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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徐天霖笑着帮她理理额前的碎发。
“拉钩!”
“拉钩。”
相勾的小指,轻轻的稚言,却也包涵了郑重的承诺。
自此之后,四岁的陈韵跟着八岁的徐天霖,或是临风窗下,书写过一张张墨迹斑斑的宣纸,或是在夕阳长小道,一声声霖哥哥伴着欢笑嬉逐洒满一路,那个年月,似乎连踩过的脚印都能开出花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章当时年少韶华轻掷第三回少年心
少年,不识情字,不知心系。
于是时光匆匆,打打闹闹间,从四岁到十二岁,陈韵依旧是大院里的小公主,更加是徐天霖眼里的小公主。可是围绕在公主身边的除了骑士,还有一只大苍蝇。
陈韵和李梓良自小不对盘是大院里小孩都知道的事,只要他俩碰上,陈韵所有的好脾气在李梓良面前就全无隐踪。她不是没想过放过他或者不跟他计较,但李梓良总是能轻易点燃她的爆点,小时候就拿些扯头发毛毛虫这类小把戏吓她,长大了就用高年级的身份压她,所以两个人一碰上,那绝对是针尖对麦芒,不过这些在大人眼里看来,他俩倒成了打情骂俏的小冤家。
然而,这种看似闹腾的无忧时光总会被现实的利刃刺破。那一年,泡沫破碎,公主丢失了洋娃娃和蛋糕裙,那一年,她十二岁。
1995年冬,一个阴霾而寒冷的冬天,s市民政局门前停了一辆低调的普拉多,此时天色尚早,来来往往都是赶着上班的人,今天不是什么大日子,门前只有零星几个人匆匆往来办事,陈韵此刻坐在这辆轿车里等待着父母从里面出来。
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雪,一场提前而至的初雪,零零落落的飘下了下来,凝结成冰,似乎为这个寒冷的早晨又添上几分寒意。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水雾,却仍旧可以触摸到窗外的冰凉。陈韵拂开玻璃上的水雾,冰冷袭来,倒是令她安心了不少。
当看见父母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她知道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最后一丝幻想破灭,维系了十四年的夫妻感情,最终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走向了尽头。看着父母站在台阶上作最后的道别,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能和母亲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母亲同父亲说了几句后,便朝这边走来,尖细的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的阶梯上,规律整齐,如同她的武器,捍卫这位昔日名门淑媛的最后一丝尊严。母女俩对望着,看着彼此距离一点一点拉近,哒哒的脚步声音,如同敲击在彼此的心头,震碎了夺眶而出的眼泪。
刚刚在车里,她已经预想过了此刻的情形,但都不如现实来得痛彻心腑。她打开车门,奔了出去。她是撞进母亲的怀抱的,她知道,这样的拥抱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对陈母而言,女儿含泪奔向她的动作已经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她只想抱紧她,让眼泪默默浸入女儿粉嫩的小棉袄。这一瞬间,她后悔了,她后悔把孩子让给了她父亲,哪个母亲舍得把孩子让出去。但她知道这样做是对的,女儿只有跟着他才能拥有优渥的环境,良好的教育,丰富的资源,这些都是她给不了的,也许很痛很痛,但她必须舍得,因为她不要让女儿成为下一个她。
母女俩谁也没有说话,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彼此都希望时间能久一点,再久一点。还是那个熟悉的怀抱,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那么真切,却是明天不能拥有的温暖。气氛带着沉郁的哀伤,在这蒙蒙的早晨浸润着透骨的寒凉。也许这样的戏码每天都会在这个地方上演,但个中滋味,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陈母心疼女儿,这孩子从小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但此刻却拼命压着嗓子,勾着自己的脖子,颤抖的呜咽着,她什么时候压抑过自己的情绪,想哭而不敢哭过,没有。她从来都是最甜美可爱的天使,而一夕之间,家逢变故,女儿长大,让她揪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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