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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已经不去记录我来到这里已经有几百几十几天了,因为我知道回去无望。
近来,白述回来得越来越晚,并且时常蹙着眉头,还叮嘱我少出门,有时候还会在家里接见一些客人,签一些文件。虽然我不知道他签得是什么,但我知道最近这座城市不太安宁。
纳米比亚在非洲已经算得上经济、治安都比较好的国家了,但这个国家独立了才刚刚二十年,党派众多,每逢大选,各个政党便开始宣扬其政治立场。现执政党鼓励外来资本金流入,因为他们给当地青年提供了工作岗位。反对党则认为外来资本家会进一步榨取国家资源,所谓竭泽而渔,就是这个道理。
而白述,目前就身处在这样的尴尬境地。
虽然白述这类资本家的到来,曾经获得过当地政府支持,但他们现在也同样成了受殃池鱼。过去看不出,此时正逢选举,一些偏执者的不满则立马凸显。所以,白述的矿地上最近也出现了一些罢工行为,甚至有游行示威者围绕在矿地周围,静坐以示抗议。
这些事情白述虽然从未跟我提起,但我每天都能从新闻里看到。现在,我不仅不出门,连窗帘都很少拉开。我隐隐地觉察到,某种危机正在向我们靠近,于是我开始规整家里的东西,说不上收拾,只是清点下为数不多的财物。
果然,这天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白述跟我说:“把东西收拾收拾,捡重要的拿,我们可能随时要撤走了。”
“搬去哪儿?”我立即问道。
“现在航班管制,想要直接飞到西欧或者美国几乎是不可,我们只能暂时先去南非,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我虽然失落,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第二天便把行李收拾好了。我的家当没白述的多,值钱的就他送我的那条项链,至于他的钱财,我没插手过,但想必他早已做好了安排。
可是,我后来想,要是早知道他这句话只是对我说说,自己却没有执行的话,我一定不会听他的,说不定还会嗤笑他一顿。或者我会换一种方式,死活都会先逼问出他保险箱里的密码,把里面的东西先藏好。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哪敢这么做。
于是,这天早晨,阳光如往常一样炽热,我如往常一样把白述送出门,他说矿地上还有最后一点事没处理完。开门的时候,我发现今天的街道异常的安静,心里有些不安,白述看出了我的心事,亲亲我额头道:“别担心,我马上就回。”
我一嗤,看似不屑,但心情还是放松了不少,心想,你不回来也可以。
结果他才刚出门不久,街道上就响起了一声玻璃炸碎的声音。我本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听到声音,立即把电视关掉,屋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想到,也许刚刚那一声只是错觉。
可是不到两秒钟,现实就给了我狠狠一击。因为窗外立即就响起了各种破坏声,并且这次声音来得更大、更密集。汽车的警报声、人们的尖叫声、木头的折断声,我已经确定刚刚那一声不是幻觉,□□分子真的来了,我连忙抓起手机给白述打电话过去。
此时我身边没有司机,自从出现罢工后,白述就把家里的司机给撤了,反正我一直不喜欢出门,司机跟着我也干不了什么,所以当时觉得没事儿。但现在,车子就停在院子里,行李也早就放在了后备箱里,要是我会开车,便可以立马追上白述,然后逃之夭夭,可偏偏我不会开车。
这片都是富人区,住得大多是白人。我缩在角落里,掀开一点点窗帘,便看到外面一副尘土满天的场景,有人拿着大刀、棒球棍、甚至猎枪,在街道上横行,已经有不少居民纷纷往外跑,我也正要学着他们的样儿,却听到“嘣”的一声,一位白人妇女就这么倒在了自家草坪上。
我两腿一软,也跌坐在了地上。手里的手机还在一声又一声地响着,白述还是没接。我心里的恐惧在短短一分钟内,成倍地扩大。他不会出事了吧?他不会真的回不来了吧?这一刻,我多么想要他在我身边,他是我在这里的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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