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季（1）

林与飞走了，彻底消失了。

喜芽从那个晚上之后，再也没有见到林与飞。林与飞也没有再来借钱，因为没来借钱，喜芽跑到工大队去找林与飞。那个看门的说，走了，走好几天了，不知去哪里了。把钱借遍了，还欠了我两百块呢。

他为什么借钱？喜芽终于问。

了个女朋友，姓叶，老来，打扮得狐狸似的，枝招展，钱。我瞅着就不是个好人，后来，那姑娘被一个有钱人看上了，于是林与飞就发了狂，借钱，和那男人拼。结果，到是债了，呆不下去了，只好跑了，大概得有五六万的样。对了姑娘，你也是来和他要债的吧？这几天，全是来要债的了。

喜芽呆了。

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情况。

这天，她了一个大的决定，她要替林与飞还债。她不能让他背着骂名走了，是的，她要替他还。她就说，是林与飞的表妹。

那几天，她一直待在工大队，等着那些要债的人们，然后一笔笔记了下来。

再然后，她给我和叶画画打了电话，让我们有多少钱给她多少钱，她要还债。

我知，喜芽是这样纯粹净而痴情的女，所以，在她打来电话之后，我和陈北方攒了一万块给她，叶画画也给了她钱，她说，会还你们的，放心。

后来的两年，喜芽什么也没有，她在挣钱，疯狂地挣钱。等到她毕业时，她还清了林与飞欠下的所有债，而她所的这些，林与飞并不知。

因为林与飞不知去了哪里，连叶婀娜都不知。

喜芽去找叶婀娜，叶婀娜穿着火红的风衣，着锁骨和细长的小。她还是这么漂亮，可是，神里全是风尘的味。

林与飞走了，喜芽说。

他走了，和我有关系吗？叶婀娜很冷漠地说。

这是那个坐在林与飞的单车前尖叫的女孩吗？是那个说要和林与飞好好相的女孩吗？

和你有关系，他给你了很多钱，他还不起，所以走了，喜芽冷静地说。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来找叶婀娜，是的，她要告诉叶，是因为她林与飞才走的！

和我没有关系，是他愿意，是他冤大！

空气中，突然传来很响的声音。大家回看，因为叶婀娜的尖叫充满了整个楼：你凭什么打我，你有能耐让他上你，瞧你又胖又难看又黑又丑，林与飞打死也不会上你……是喜芽打了叶婀娜。

后来，喜芽都不明白，她的一个耳光是如何打上去的，那样响亮，那样决绝。

没有办法，她必须替林与飞讨一个公。

可是，情有公可言吗？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