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多可惜。我叹息。

没事，我会。陈北方忽然说。

你会？

是啊，陈北方说，小时候我妈给我衣服，全是我在旁边扣。

我开始大笑，到后来我忽然停住，看着陈北方给我裙。灯光下，这个男人，这个会踢足球打排球，会写诗会朗读会弹吉他的男人，没有一个时刻，比现在。

原来一个男人给一个女孩衣服会这样。

我知为什么女孩偶尔会喜那些柔之的男人了，因为他们散发一迷离的气质来，让人罢不能。

陈北方，我叫他。

我在这儿。

陈北方，我再叫。

他抬起，光一片迷离。此时，他多么，好像希腊神话中的少年，我说，我想非礼你。

刚刚爆吵完的我们，拥抱在一起，我能闻到他的香，薄荷味、烟草味、酒味，还有一说不清的男人的味。

我们四目相对。

这次，是我主动。

我送上了自己的。

我们吻得很缠绵，像两条鱼，中间开着一朵又一朵莲，鱼戏莲叶间，多么销魂。

轻轻地，我了一声，觉到在慢慢变、变，那些江河在天的带领下化了。一江，绵绵无边，而我像一只夜里的，绝艳地开着。

他的手已经在我上游走。

游到那里，天就到了那里。

薄荷，你真，他轻轻地说。这样的声音，在夏天的北京之夜里，芬芳得如同一朵夏荷。

这小小的房，多么像一朵莲，我喜。

这修长的，多么像两支莲，我也喜。

……

我完全了一虚幻的状态，但是，最后的理智让我推开了他。我的发了，衣服扣开了，我很艰难地说，陈北方，你回你自己房间吧。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你真比布尔什维克还。

他过来，拥抱了我，然后说，晚安。

好，晚安。

我送走了陈北方。我听到他洗澡的声音和叹息的声音，我听到我自己急促的呼。在凌晨，在有些清凉的凌晨，我抱被，仍然觉到冷。

内线响了。

薄荷，他轻轻叫着。

我睡不着，他说。

我也是。

我想你，他说。

我也是。

我想抱着你，他说。

我也是。

然后，内线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