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君看妈妈蹦着个脸不接话，只好接着说：〃

〃妈，我都不是中国公民了还考什么公务员啊。〃

〃没几次。他不怎么约我，肯定是没看上我。〃

〃您要不给我上挂个牌，我天天背着，上面写'姚文君，女，求婚姻对象；要求：别男'〃

“你看你把大衣挂得七八糟的，要钩冲里把领翻好了。”妈妈又去把文君的衣服重新挂了一遍。

〃好，好，好的。〃

〃你们约会几次了。〃

爸爸妈妈继续在厨房里忙活，文君蜷在沙发上和着。沙发上推着满满的大包小包，这是他们互相送的礼。两个月前文君特意和爸爸妈妈商量，提议今年拜年的时候不给红包，而送礼。他们三个人要每人都给另外两个人准备礼，不要贵重，但是要心思，要琢磨对方会喜什么东西，要观察对方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又不舍得买，礼一定要送到对方的心坎儿里去。要亲手把礼都包装起来，不能让人看来里面是什么。爸爸倒没太反对，只是说文君想这么过咱就这么试试吧。妈妈却十分反对，她先是说文君满脑不务正业，琢磨这些的神要是在相亲上的话早把自己嫁去了；然后又抱怨快过年了这么忙要又要采购年货又要大扫除又要和亲戚朋友约着过年聚会，哪有那么多时间琢磨这些无关要的事情，还是像以前一样给红包好了。但是在文君的一再持以及爸爸的支持下，妈妈终于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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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不想谈论这些没办法达成共识的问题，最后的结果就只能是没有意义的争吵，今天是除夕夜，是她最不想跟妈妈吵架的时候。她几次试图转移话题都没有成功，只好说：〃妈您别老皱着眉，容易长皱纹。〃

〃文君，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考公务员啊？〃

〃你傻啊，这么好的工作，收好又稳定，你都给辞了！〃

〃那回加拿大去考公务员啊。〃

〃嗯～我没准备考公务员。〃

〃妈，这些咱们两年前就已经谈过了，反正已经辞了，都已经过去两年了，您说什么也都晚了。〃文君笑嘻嘻地说。

〃我以前在加拿大就是政府雇员啊，但是政府的工作太无聊乏味了！〃

“爸妈我回来啦，”文君大喊，虽然油烟机的噪音和妈妈的指挥声都很大，不过他们上就听到了，都兴兴地跑过来接大衣递拖鞋。

〃你主动，你还矜持什么呀，我看那个林松就好，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也还不到四十岁，人家还是没结过婚的，有份稳定的工作，收也不错，你一个找二婚的，也别那么条件了。〃

〃所以我才提醒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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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吃的——怎么说呢——胆战心惊。前天文君回家到现在妈妈还没开始盘问工作怎么样相亲怎么样，抱怨自从他们离婚后和许拙逸家里人的尴尬。不过文君知妈妈储存的越久爆发就会越猛烈，以至于吃年夜饭中间妈妈每次抬个咳嗽一下什么的文君都会心里一。不过好歹年夜饭是平平安安的吃完了，文君把碗都刷了厨房也收拾净了——当然是在妈妈密的质量监督下。文君想看来暴风雨不会在今夜到来了，她刚坐下准备和爸爸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妈妈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文君心想，唉我是太乐观了。

家乡地的土饭菜，文君包揽了刷碗和清洁的任务。

妈妈看见文君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好像更生气了。〃那相亲相得怎么样了？小姨给你介绍得那个林松我觉得就好。〃

“这孩，天这么冷非要去逛这一圈啥，街上都快没人了吧，看把脸冻得通红。”爸爸温的大手捂在文君的脸上，文君觉得脸上化的冰怎么要从睛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