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到什么份儿上？你知家里还有多少钱吗你？你知生个孩要多少钱吗？你知我们每个月生活上要多少钱吗？你……”

夏小雪的声音越来越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甚至拿手机开始行现场录制，肖亦凡的脸彻底被丢没了，丢得看自己都找不着脸了。

跟大分男人一样，他撂下一句话，选择了转离开，也不回就往走。

“我跟你说不通。不逛了，回家。”

夏小雪愣在原地。她看着肖亦凡的背影，突然觉得那背影如此陌生，也许是她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看过他的背影吧，也许是因为这本不是夏小雪认识的那个肖亦凡，有一大的陌生忽然笼罩了夏小雪。

她只能快走几步跟上去，手里还提着薇姿的袋，里面装着他们一个月的饭菜。

任由脸上的泪越越多。

那条隐约的鸿沟

从龙德广场来之后，肖亦凡赌气一样地挥手拦了一辆租车，他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用过这个潇洒的动作了。以前他校门就打车，一系列动作都非常心安理得地畅，可是现在，他忽然有些不自然起来。

不过，无所谓，他知他打车的这个行为，绝对可以让正在气上的夏小雪更加不，这就够了。他还记得刚才来翠微的时候，他就说要打车，但是夏小雪说打车贵，坐公车也是一样的，还说坐公车浪漫什么的。

但是此刻，经历了在商场的一切之后，正在气上的肖亦凡再也说服不了自己去省那几个钱，再也不想以王宝钏苦守寒窑的架势，在寒风中等一辆久久未至的公共汽车了。他想自己反正钱不钱都落不着好，那还不如就狠狠地一回。

跟在肖亦凡后面还在哭着的夏小雪看见租车在肖亦凡面前停下，心里果然就燃起了一把熊熊烈火，她瞪着肖亦凡，试图用神攻击他，但是肖亦凡本就不回看她，只是果断地上了车，开着车门等她也上去。

夏小雪觉得这个气没必要赌，因为两个人一起打车比一个人打车一个人坐公车划算很多，在此时夏小雪的观念里，一块钱对她来说就跟一百万元同样珍贵，都是白的银。

她很不情愿地上了车，重重地关上车门。

租车上，两个人各自看着自己一边窗外的风景，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中间留了很大的空间，仿佛一条大的鸿沟，难以逾越。

回家之后，夏小雪连脸都没洗就躺下了，肖亦凡知这次夏小雪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她是那平时就算发烧快烧熟了都要持洗澡的人，但是今天她居然就这么躺下了。

肖亦凡为了弥补夏小雪今天的不卫生，只好自己气呼呼地洗澡去。

洗澡来，肖亦凡冷静了不少。夏小雪已经关了灯，面朝里，假装自己睡着了。

肖亦凡把灯打开，坐到床边，努力使自己用平静的语气说：“我们聊聊吧。”

夏小雪没动，也没理他，肖亦凡心里那把将熄的火就像又被添了一把柴火一样，重新旺起来，他放大了声音叫：“夏小雪！”

夏小雪非常不情愿地扭了扭，瞟了肖亦凡一，一副拒绝的样。

“我不想聊，没什么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