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光洒在他脸上，这才能看他的虚弱。

从起床到现在，他一东西都没有吃，汤的香味对他来讲，仿佛也是免疫的，他现在想的只是赶去医院把汤给夏小雪。

悄悄地推开小雪病房的门，他看到侧躺着的夏小雪，他走近了，发现小雪还在睡，呼很浅，不时会抿起嘴，痛苦不时地过她的脸，有几缕发从脸颊落，肖亦凡伸手帮她把发拨到脑后。

那是一张他多么熟悉的脸，而此刻却显得如此虚弱和没有生机。

肖亦凡又开始自责起来，都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的错，他在心里默念着。

他把保温桶放在了小雪床边的矮柜上，轻手轻脚地关门去了，他怕他再停留一分钟，泪就要落下来。

而且，到上班的时间了。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工作的，不然怎么付医药费？

他关门的刹那，小雪睁开了睛，她凝视前方，久久没有挪动。

其实肖亦凡门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她装睡，只是无法面对如今的境遇。

她该怎么样面对肖亦凡呢？她无法把责任统统都推向他，可今时今日，这个局面，又是谁的错？

她再也无法忍住悲伤挤一个笑容，像并不很久的从前那样，轻轻地抚摸这个男人的，告诉他一切都无所谓。她有所谓，真的有所谓。

她也没有哭声来，人真正被悲伤淹没，是不会哭的。

心都死了，哪里还有泪？

她看一柜上的保温桶，慢慢地坐了起来，打开看了一，而后又合上了盖，发了一声不被察觉的叹息。

继而她扭过，如同一尊雕塑般，呆坐着看着窗外，悲伤从她的上汹涌而。

窗外的世界，车龙，生机。

一切都在好地继续着，没人是不是有个女孩的生活已然停滞，一步也走不下去了。

而肖亦凡，此时在上班峰期的地铁上，被挤来挤去，像个可笑的粽。

他的表情有些可怜，有些委屈。

曾经的他潜伏在人群之中，仿佛占领着一个制，看着边的尔虞我诈，视为游戏。

他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跟“这些人”不一样。

而此刻的他则看不到往日的孤傲和目空一切的超脱，他潜意识中渴望大家放过他，放过他的一切，却又希望有个人来指责他、辱骂他，好让他有解脱的快。

而周围的人，依旧一脸冷漠肃穆，带着满满的冷漠和空，其实没有人关心他的生活，正如他也不想知他们的内心此刻正在忍受着什么。

肖亦凡任自己被挤压被推来推去，他忽然懂了一生活。

生活就是你随波逐，但却不失希望，而此刻，他的希望又在哪里呢？

夏小雪带着笑容的脸庞，仿佛一个失焦的光圈，渐渐笼聚在他的前，他的里终于有了一定。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