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没那么简单。

边平默不作声地完一支烟，“别想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主要责任也不在你。”

一个这样的职业律师，怎么会让一个着手铐的、即将面临死亡的重刑事犯拿到可能威胁自己的？

“我觉得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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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方木低下，“对不起，长。”

那他这次犯下的错误，就比较可笑了。

照姜德先的说法，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姜德先从法院的一个熟人那里得到了判决结果——死刑立即执行。姜德先觉得应该跟罗家海通个气，也好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就开车去了看守所。罗家海得知判决结果后，开始显得很平静，谁知后来他趁警卫不在的机会，劫持了姜德先。接着全看守所的人都目睹了他被罗家海挟持上车，并逃离了看守所。车行至某小巷中时，姜德先和罗家海在驾驶室里展开了搏斗，车也失去了控制，一撞在了路边的坛上。随后，姜德先昏迷不醒，估计罗家海也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看得，这是个生活质量较的人，所用之都比较档。包里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姜德先是一个心思缜密，追求效率的人。

一个这样的职业律师，怎么会在判决书未下达之前就向当事人透内情，而且是死刑立即执行的判决？

“有那个律师的消息么？”

“不。”方木终于开了，“的确是我判断错了。”

“暂时还没有。我觉得罗家海不会杀他。”

会客室里只剩下方木和边平两个人。边平踱到方木对面，看着木雕泥塑般的方木，叹了气，一支烟扔了过去。

“也行。哦，对了，”边平俯下，“任何人问你对这件事的态度，都不要开，尤其是新闻媒，懂么？”

边平没有说话，拍拍他的肩膀，转走了去。

方木摇了摇，“我再坐一会。”

姜德先讲完，病房里一时陷了安静，只听到笔尖在询问笔录上的沙沙声。方木一支烟，想了想又了回去。

然盯着对面。

“没问题。”姜德先指指敷着纱布的脖，“只是表裂伤，没伤到气

“你能烟么？”

政委讨了个没趣，整整衣服说：“市局可能来人了，你们慢慢看，我先过去了。”

方木和另一名同事见到姜德先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正半躺在病床上喝汤。看起来，他对方木的来访并不意外。简单的寒暄后，询问就直奔主题。

“没事。这是单人病房。”姜德先忙说，“给我也来一儿。”

方木拿起姜德先上次给自己录音用的那支录音笔，反复端详着。

错了，全错了。罗家海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也不是自己中那个单纯、冲动的青年。原以为审判是一个终结，其实是另一个。

方木没有伸手，任由那支烟在弹了一下，又落在地上。良久，他发一声长长的叹息，双肘拄在桌面上，把脸地埋手掌中。

“那他很快就会有消息。全城搜捕就要开始了。我去撞车现场看看，你去么？”

桌面上还散落着姜德先被劫持时落下的东西。一个质地良的公文包，一个摊开的面记事本。方木翻翻记事本，又打开公文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翻拣来。

当天下午，警方在距事地约三公里的一条小巷里找到了姜德先。他和犯罪嫌疑人罗家海乘坐的奥迪车撞在路边的一个坛上。警方赶到现场的时候，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大开，罗家海已不知去向，姜德先被弹开的气挤在驾驶室里，已陷昏迷。随后，警方将其急送附近的医院抢救，所幸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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