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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廖亚凡的睛亮得吓人，方木清楚地听到她的牙齿在互相碰撞，宛若碎冰般清脆。冷不防，廖亚凡一把抓住了方木的胳膊，方木察觉到，她在发抖。

“你怎么在这里？吃饭了么？”

“是啊。”方木难掩心中的震撼，喃喃地说。

完一烟，方木走到院外，上车，发动，车灯亮的一刹那，他看见廖亚凡就站在车前不足五米的地方。

方木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夜里9半了。他不知廖亚凡去了哪里，也不知她回没回来，就坐在天使堂的院里了一烟。天使堂，多好的名字，只是每个天使，都有个受伤的故事。

他看着她，在刺的灯光下，廖亚凡显然看不清驾驶室中的自己，但是她丝毫没有抬手遮挡灯光的意思，就那么直地站着，把自己全然暴在方木面前。

方木关掉车灯，又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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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用巾捂住嘴，又呜呜地哭起来。

“过了几天，我发现这孩不肯吃饭，更不肯喝，一问才知他不敢去学校的厕所，怕再见到鬼。后来连自己家的厕所都不敢去了，好几次都在床上，拉在里。我和孩他爸都没什么文化，没想到要带维维去看看心理医生，认为这孩就是太气。有一次他爸爸气急了，着孩喝了两大杯，结果半夜我们被维维的哭声惊醒，他说他要上厕所，孩他爸陪他去，却发现这孩怎么也不来，仔细一瞧，维维居然在自己的小上绑了线。我跟他爸赶把维维送到医院，医生把线剪断后，他还是不来。医生说这孩在有意憋着，让我们带他到厕所去，慢慢来。孩他爸拉着维维去了厕所，我去楼下钱，结果我上的钱不够，就回来找孩他爸。孩他爸从厕所里来给我拿钱，再返回去，孩就不见了。孩他爸知不好，赶快扑到窗边一看，维维就躺在楼下，孩他爸一着急，也下去了……”

“你听谁说的？”

“……孩当时就没了，他爸在医院里挣扎了一个多月，也没了。办完他们爷俩的后事，我光了积蓄，又变卖了房，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就在这时，周老师找到了我……”

方木

她扭看看镜框中的孩，泪再次盈满眶，“……我要对他说，妈妈错了，妈妈相信你……”

“是不是？”廖亚凡的声音一下提了，手上的力度也骤然加大，“你告诉我，你不要骗我……”

那年，有一天突然张皇失措地跑回家，一扎卧室就不来了。孩他爸问他怎么了，维维战战兢兢地说在学校的厕所里看到鬼了。我和孩他爸都没当回事，以为是小孩的胡思想。谁知第二天维维说什么也不去上学，说怕再见到鬼。孩他爸说了几句，最后动了掌，孩才哭哭啼啼地去了。从那开始，维维的学习成绩直线下降，每天都无打采的。老师打电话给我们，说维维在上课时经常趴在桌上睡觉。我回家追问他，维维说他晚上不敢睡觉，闭上睛就能看到鬼。没办法，我和孩他爸只能陪他睡。可是，麻烦又来了……”

赵大渐渐平静下来，“老周给了我工作，还给了我一个住的地方。我不知自己上辈到底是怎么了，家破人亡，却又让我遇见这么好的人……”

“我们这里，天使堂……”廖亚凡的声音如同她的一样在哆嗦，“……是不是要拆掉了？”

“我现在很知足，”赵大泪，勇敢地笑笑，“我要照顾好这里的孩，多积德，老天爷会把我的孩送回来的，哪怕是他的鬼魂也行。到时候，我要对他说……”

赵大的脸埋在巾里，哭声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