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会这么伤心——李皓暗吁气。“你家在哪？”

“清楚。”为了安全，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望雪有如溺般抱着李皓。

“长安城外的梅岭。”

“但我得到外张罗些东西，”他放开她，微微一笑。“你等我，我上回来。”

“是，我姓梅，闺名望雪。”望雪暗笑自己傻，瞧她刚问那什么问题，十六爷怎么可能知她姓氏，拥有神通的人是她又不是他。

李皓豪迈一笑。“男汉大丈夫，说一是一。”他走近她将她的手安放在他腰带两侧。“待会儿抓，万一掉下来被卫士们发现，可吃不完兜着走，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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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

直到这会儿她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她喜不自胜地接过衣裳躲至屏风后边换上，李皓步向床铺扯松棉被，了个人卧床上安睡伪装。不一会儿望雪穿着过大的衣袍走到他跟前，李皓一瞧，忍不住笑。

“过来。”他弯下腰帮她把曳地的长翻了几折。

果真无巧不成书。李皓心想，买下当时玉真还在旁嫌弃太素，说他买了她也不会用。想不到歪打正着，这支簪恰恰合了她本名。

他皱眉。“为什么？”

李皓手巧，加上平时常看娘们梳妆打扮，虽是回帮女人绾发，想不到得还不错。他退开细看，满意。

“圣女不应拥有外。”望雪打开铜镜前木盒，李皓探，只见里搁着一把木梳，还有数条白丝带，与他藏在前锦里的同同款——这些就是“竹林圣女”全数拥有的私。

望雪呆傻地看着他开窗窜，不一会儿又回来，扯下面巾给她一男仆衣裳。“上，你衣服太显，很容易被认来。”

她再度摇。“我只是想到我爹——”她蒙着脸呢喃吐今晚听到的消息，还有大宅总嬷嬷说什么也不让她回家探望一事。“我好想我爹跟我娘，自我九岁被带大宅，我就再没跟他们见过面了——”

望雪看着他举动，这才想起一件很要的事。“十六爷，你这么帮我，会不会害你惹祸上？”

雪中寒梅。

朦胧铜镜中映她秀丽面容，两缯削短的发垂在颊边，一半发绾起盘在上，看起来确实比束发清许多。

“什么？”望雪还没清他意思，李皓已扳转她背对他，手一扬扯下束发丝带，灵巧地拉拢扭转她上乌丝。

冻云宵偏岭，素雪晓凝华——李皓想起当今皇上写过一首诗，诗名正好叫“望雪”。

李皓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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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灵巧的手！”望雪忍不

不啰嗦，李皓手一抓她腰随即从窗窜，借力使力踏墙再跃向竹林，不过盏茶时间，两人已离大宅老远。

梅岭是吗？他在脑中思索它与竹林大宅之间距离，如果快加鞭，约莫三个时辰可以往返一趟。“你说你只想跟你爹见个面？”他突然问。

望雪。“是，我只想确认他安危。如果他真的照报讯的人说的，捱不过今晚，也该给我一时间，让我在他灵前上炷香……”

啊？望雪一愣，她没听错吧？！

李皓吓了一，“怎么？疼你了？”

她手摸发簪，突然想起这辈除了爹跟娘外，从来没人刻意为她过什么——方才抑下的泪禁不住又涌。

见她哭得梨带雨，李皓心疼地捧起她的脸，了下。“别哭了，我带你去吧。”

望雪欣赏一会儿后，突然将簪递回李皓面前。“多谢十六爷，但，我不能收。”

他皱起眉，心涌上一不知该说是怜、还是疼的难受。他果决取走她手上象牙簪，说：“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