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为了满足任何人的阅读需求写我不想写的东西。

「先不要太张，记不记得妈前一阵不舒服有去检查，报告说肾脏那边有发炎？如果是肾脏发炎还没有完全好的话，白血球指数也会冲。」

「有啊，清大的广播社社长也要回台北，就一起搭车。」

但我永远不会忘记，半途接到了大哥打来的那通电话。

沈佳仪，二哥哥没缘分。

「田田，你在哪里？」

「访问完了，我在搭车回台北啊。」

办不到啊，很多个晚上我常常抱着puma哭。

「剑山？是那个刺刺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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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你们一起玩过好多好多次的，她的味你一定记得很清楚。

血癌？

还在网路上写过一篇〈山难〉纪念其中一次的复合。

情的希望像漂浮在大海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的威尔森…

只知我卑贱到要说一些，为什么我比另一个人更适合她之类的分析。

只能断然停止这想像，不去想。

会哭。

狗跟我合七年了，她说想走的时候，我才了解到自尊是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于是分分合合了好久，常常搞不懂我们现在到底是有在一起、还是没有在一起？

我不懂，只知我用五投地的姿势可以讨回来七年，那就五投地吧。

「那到底是发炎还是血癌？」我顾不得旁边还有人了。

人在最穷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上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情不该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意思？」我怔住了。

「我不知，机会是一半一半吧。今天礼拜六，礼拜一妈挂早上的号，在彰基血瘤科，你回台北后我们就一起开车回彰化，礼拜天一整天都在家里陪妈妈。之间如果

在过去，想像puma在我怀中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当然会悲伤与不舍。

我的自尊很贵。

「最严重，就是血癌。」大哥很镇定地说。

忘了都跟广播社社长说些什么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它真的是超老超老了，老到我都不敢常常帮它洗澡，怕它不小心受凉冒的话，力不比以前，再也睁不开睛。

长久以来我都将随时可以不要的东西看成是我的宝贝，真的很可笑。

「什么事？」突然，我觉不对劲。

之后跟狗约吃饭，见了几次面，现了重修旧好的幻觉。

但现在，还多了一分恐慌。

我不晓得怎么跟puma说，你下辈要投胎的话，要瞄准哪一个肚冲去？

「对，妈的手碰到剑山，被刺伤后血一直，怎样都没办法止血，广东苜药粉撒了也没用，ok绊贴了也没用，最后妈是用止血带绑住上手臂才把血勉止住。后来妈自己去诊所那边血检查，发现血小板很少，白血球指数很…」

现在我要怎么跟它解释，二哥哥又丢了心的女孩？

二○○四年十一月，我搭火车到新竹清大接受广播社的访问。

「前几天妈站在椅上整理药柜的时候，跌倒，手去碰到的剑山…」

访问完后，广播社社长跟我都要回台北，便一起搭统联走。

每说一次，我的自尊就失一些。

「…好，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就好了。」

我完全无法回忆，当时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的心情该用什么句去形容。

虽然我不擅长大人的事，可彼此不认识，既然坐在一起了也得找话聊，否则都不说话很尴尬，脆闭上睛睡觉又好像我在搞孤僻。

「旁边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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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很臭的人，在我一文不值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改变这个世界。问我原因，我绝对说不上来，只知我想这么，上天也会慢慢给我可以这么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