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汽球向对方袭击，不但如此，还向桶中的女人袭击，女人们反击……突然，其中一个男抱起年青的女孩放倒在泥地里暴，其余两人奋力阻止，四人扭成一团，全是泥。纱网前的男人仍滔滔不绝。终于音乐静止，四个人躺在泥里一动不动，吃火锅的男人也定格，灯光渐暗，全剧结束。

我看到牟森在观众席，就上去问情况，但他急躁地打断我，说有问题打电话。我奇怪的是牟森请我来看这个戏，却不知导演是谁。

96年元月20日下午，北京十里堡牟森住。

牟森终于安排时间接受采访。从93年至今，两年多了。在这之前，我刚完成对一批〃个人电影〃导演的采访。吴文光建议，把对他的访问记录给其他采访对象看，会有利于采访的。这次安排之前，牟森看了我寄给他的《对一批〃个人电影〃导演的采访》以及对他的采访提纲。

牟森的这个住，可能是他浪北京以来最舒适的了。只是书架还没有，所以书都在大蛇袋里，但已有几本电影、戏剧的书翻了来。当我提要看看格洛托夫斯基的《迈向质朴戏剧》时，他随手就找到了。我一页页翻动此书，看到里面有用不同的笔划的横线、框线、三角符号，还有〃某年某月某日阅读〃的字样。第35页上写有〃于划〃，翻到最后一页，见空白写着〃1995年9月18日在昆明向牟森借阅是书，首次阅读。可以将之看诗论。于95年9月21日在飞往北京飞机上〃，觉得很有意思，就抄在采访本上。牟森走过来问，你写什么呢？我说于的话很有意思。他拿过书去看，接着向他的女朋友杜可嚷嚷：〃你看于这家伙，下次我们去他家也要在他书上写字！〃

牟森和我对坐在小茶几的两边，先说了看了我的〃个人电影〃文章的觉，说里面的被采访人有些伪的成分，不客气地批评着那些被外人看是同志的人。访谈前他有两说明：一是愿对所说的话负责任，二是听别人说我说他特傲，不愿接受采访，谈的时侯他会解释。两说明后，他开始回答我的提问。

一

汪：你是学中文的，为什么对戏剧这么痴迷？

牟：直接的答案就是不知。早就喜这个，从小看过戏，另外上学时在北京也看过戏剧。剧场这个东西它很多都是受的东西，要说学中文的就要怎么样怎么样，这是一个说不清楚的事情。说起来这应该是一个过程，上小学的时侯就喜戏剧，在84年的时候，了一个戏（《课堂作业》），在的过程当中，觉到这个工作比较适合我，从中我得到了乐趣。最早喜戏剧肯定是从剧本开始（一方面是看戏，但看得还是很少），记得那时侯特别喜国外的剧本，包括国内象曹禺的剧本，那个时侯印象最的是契诃夫的剧本，到今天我依然觉得契诃夫的剧本是最好的。我个人不太喜莎士比亚、歌德、莫里哀这类作家。结业时等于我是从学校自己选择了分去西藏，一直自己这个事情。就是这样一个过程。

汪：去西藏是不是为了能排话剧？

牟：不是说为了话剧，我是喜西藏那地方，因为85年我去过一次，地理环境什么的和很多东西都让我觉得真好，（笑）我觉得只能说喜，谈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