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结束，门时霍展年的车已经停在台阶下，他却从她后走来，拦住她肩膀，低下将要亲吻她眉心，然而宁微澜下意识往后躲，他的吻最终落在她耳侧，低声说：“阿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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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郎朗一时惊诧，未料到一向温和不多话的年轻女老板竟会因开业剪彩发这样大的火，即刻致歉，“是的是的，下回一定注意，您放心，这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行了，你去忙吧，今天辛苦了。”

“其实你只是不喜爹，是吗？”

她快步往前走，只为挣开他怀抱，“以后不要了。”

“你再这么没大没小，我就让你去总监助理。”

霍展年无奈叹息，跟上前为她打开车门，“你不喜？我以为你重视画廊重开，也很中意周云山这位男演员。每年你都去青山和你外婆一起过生日，好不容易有一年留在我边。”

忽然间全场灯灭，一片漆黑。周云山几近完的脸庞在烛光映衬下显得温情脉脉，他是宁微澜曾经迷恋过的男演员，从前拍文艺片，现在新一档好莱坞动作片刚上线，他着一张亚洲人脸孔，去超级英雄的陪衬，也丝毫不减风采。所有人都仿佛事先约定，带着满脸祝福微笑，唱生日快乐歌。

宁微澜不置可否，同几位经理打过招呼，便准备离场，嘉和一拉她袖，“老板，等一等，多等一分钟嘛。”

然而每一个人都上前来同她说生日快乐，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孔，如同老式电影的片段一一闪过，谁是谁？她竟然一映像都没有。

“不要不要，还是跟着老板轻松。孙总监的助理王大，被那个工作狂折磨得未老先衰，可怜我样年华，还不想工作到过劳死。”

“还有——”她忽然停住脚步，神肃然，沉声告诫，“孙总监，我不喜有人把我的画廊变成绯闻发布会，更不喜有人隔空指挥。你是霍展年推荐来的没有错，如果你还想回鋭通工作，随时跟我说，我挂电话请他为你安排职位。”

她将后续招待活动留给门市主，转走熙熙攘攘人，“我有一位老友，博士念了七年不肯毕业，恰好跟你年纪差不多，对艺术品鉴赏光独到，可惜格偏执，更适合离群索居。过几天他来画廊报，你先安排他艺术顾问，薪方面你来开，他反正视金钱如粪土，能吃饱就行。”

“微澜，生日快乐。”周云山不愧是影帝，对待初次见面的人，可以将祝福说成情话，低语呢喃，没有哪一位女士能够幸免。耳边是尖叫声，笑声，祝福声，她几近眩，僵着脸，努力过，却怎么也笑不来，只听见周云山说：“兴傻了？愣着什么，快许个愿，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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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职员面试得怎么样？”

霍展年的脸上并无过多变化，只不过微微皱起眉，表示他的不赞同，但宁微澜知，他走近的脚步，撑在她两侧的手臂，绷的肌，无不在昭示他难以抑制的愤怒。

孙郎朗快步撤走，嘉和却凑上来，笑嘻嘻说：“难得见你发一次脾气，更难得见到神通广大的孙总监吃瘪。你好像电影里坐在一百零八楼工作的女超人，一个电话几百个亿账！”

孙郎朗是明白人，一即通，“我会招呼小陈多关照。”

“还差一位开发经理，一位展策人。您有人选推荐？”

“对

“我不喜。”她转过，立定在车门前，仰，毫无畏惧地直视他，“我不喜这一切，不喜没有预兆的生日惊喜，不喜在我前戏的周云山，不喜时时跟在我后的保镖，更不喜你无时无刻不在纵我的生活。我只想个普通人，爹。”

她还未来得及许愿，已经一气将蜡烛全灭，只想早早结束，此刻疼脑，盼望回家洗个澡，快快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