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她在这一刻终于看清楚他的脸，眉似剑，如星，太神一样温的笑容永不凋零。他是人群中不能被湮没的脸孔，一即知。他是劈荆斩棘的骑士，携一朝星辉。

云开雨散，斜还有微光，照亮脚下路。

他还是穿单薄外，帆布鞋，在凛冽寒风中，也止不住瑟瑟发抖。一转蹲下，男汉气概惊人。“来，我背你下山。”

她却莫名惊恐，后悔叫他来山上，她应该打电话报警，好过此时此刻，她再无法控制杂无章的心。

半晌未等到回应，他才转过来看她，笑容，“我看过了，小伤，不会瘸，只是有一阵穿不了跟鞋，养得好下个月就能飞檐走。”

说完伸手握住她的手，搭在肩上，两只冰冷的手攥在一起，奇迹般渐渐有了温度。

背起她，泥地，他一步步走得艰难。积雪早已将膝盖以下侵透，冰锥扎骨的冷，他却丝毫不觉，因他背上的，是所谓甜的负担，恨不得在雪地里一支舞，唱一支歌，对着月亮大声喊我你。

“谢谢。”她趴在他耳侧，轻轻声谢，呼间温气息拂过他的耳，莫名亲昵。

“不用谢。”他声音轻快，全然不像是负重下山，“宁小。”

你知不知，我梦中都是你。应该是他说，谢谢你，选择打这个电话给他。

那谁

“陆满。”

“嗯？”

睫上的雪熔化成灼的泪，灰蓝天空是一场荒诞无绪的梦，合上，他与她都要消失无踪。往后，一鼎炉，一捧灰，当作往事凭吊。

眩，仿佛散下一束光，如影随形。

“你冷不冷？”她呵一气，见白雾袅袅，吻过他下颌淡青胡渣。

陆满恨不得一夜之间老去十岁，腔里满满都是他十八岁时能理解的男气概，摇，一气，到肺都凉个彻底，“我不冷，我不冷的。”

“你穿得太少。”

“我好，零下三十度还可以海里游过太平洋。”

“胡说八。”她忍不住笑，笑容贴在他实后背，布料糙，随脚步动作着脸上丝丝渗血的伤，渐渐意识不清，疼也察觉不到，心平息，只想就此睡去。

仍旧好奇，打神多问一句，“你怎么找到我的？好快，好像接到电话就飞过来。”

“嘿嘿——”得她夸奖，他只顾傻笑，连拦路石都看不见，脚一，差一抱着她下去。

未等到回应，她环了他，额靠着他后颈，不知不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