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自青期少年脆弱自尊的气球，话也不多说，就要一拳挥过去打碎他那张令人生厌的面孔，意料之中，被半途拦截，陆满抓住他手腕向后拧转，再蹬一脚膝盖，宁昂乖乖跪地称臣，没有反击之力。这仿佛已经成为陆满与宁昂手的固定动作。

“你只要少给你找麻烦就行了，其他的你个小孩懂什么？的真宽。”将他拉起来，拍一拍他衣上脏污，陆满也学会传说中的大将风范，“看在你面上，你不发疯，老也不主动揍你。”

“你算什么东西，我十万就能买你一条命。”

“嗯，好，我等着。记得冲我陆满一个人来。”

“砰嗵——”一声闷响从不远传来，陆满与宁昂对视一，一并往病房跑。

某某言情小说或某某文艺电影里提过，人死前一刻，脑中走观快速闪过生前难忘画面。宁微澜想的却是家中一只猫咪一只狗，一个冷血一个贪吃，她死后不知还有没有人照顾，或者可怜到要去浪动，在街被人赶，不知哪一天就被火锅店宰杀剥上桌。

嘉和有没有时去喂狗粮猫粮？要打电话确认提醒，她那么大大咧咧不专心的人。

然而窒息许久，突然得到解放的那一刻，好比毒过量，能看见天堂。

天堂里有陆满，惊惧犹疑，仿佛被人在一刀。

亮得晃的白光收起来，世界又回复本来面貌。陆满的脸在前，扭曲得毫无，她昏昏沉沉，人事不知，不可自已地伸手去抚他锁的眉心。一霎那电视图画有了声音，陆满的叫喊突然间被放大，要将她耳震碎，“宁微澜！宁微澜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你别死，你再气，再气——”一边床边呼叫铃，红灯一直闪，医院的呼叫装置濒临爆破。

那位指甲鲜红的疯女人还在同宁昂纠扯，宁昂从来不是心怀慈悲的人，他不停咒骂，一脚接着一脚踹过去，直到她再没力气爬起来，只有嘴里还在骂，“宁微澜，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也要把你卖到窑里，&女，每天他妈伺候五百个男人，让你死在床上！哈哈哈……我……到时候我再看余柔那个老婊&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宁微澜被陆满抱在怀里，如同刚从冰冷湖底捞起来，浑止不住地颤抖，或者是惧怕，或者是疼痛，这时候什么都顾不上，只想抓住下温，贴住他膛，受急促心，证明仍未死，仍有资格呼。可她无可避免地看见女人那张过早老去的可怖的脸，记忆中她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她总是优雅的，清新的，隽永的，就像父亲说的，她似一副画，一卷诗，弥散的都是江南古韵。

从前那一位人文雪兰，而今又姓谁名谁。

这世界变化极端，沧海桑田，教人不忍卒读。

“死贱货你他妈闭嘴，给我闭嘴，闭嘴！”宁昂带着愤怒，一脚踩在文雪兰下颌骨上，鞋底带着少年的暴怒踏过肤，碾碎骨，咔嚓咔嚓碎裂声踩着节奏耳里，血了一地，还要嫌她脏，脏了他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