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臭啊？要不然我跑两圈，散散气味再回来？”说话间当真原地扑腾起来，他的逻辑思维自有定理，让人哭笑不得。

“噢。那老，我先走一步。”也不等远乔别，推着椅就走，见忘义的典型。

她侧过脸，与远乔相视而笑。

“怕什么？”

“他不是平常中生，不会考去大学大专，不会正常工作，他也许明天就被抓监狱，你不怕吗？你看起来跟阿眉她们不一样，好像，并不太可能会和陆满在一起。”

宁微澜不置可否，睛仍追随者陆满矫健影，他健康卓越，收放自如，与同龄人在一起，他似乎更加快乐。“成年人将生活看得太简单，年轻人却将它看得太复杂。生活原本只是生活，我遇到他，只是这样简单而已。”

等安顿好宁微澜，他去将窗打开一条，即刻有小麻雀来，吃桌上的半块面包，“我先去，晚一再从窗爬来。”

低下，却遇见她笑眸，婉转温柔，一瞬间又活过来，一竹蜻蜓，飘去云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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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满好脾气地，“好好好，阿姨，我上就走，上！”

“每个人成长经历都不同。”譬如宁微澜，心理障碍困扰一生，十几岁沉默就像将死之人，习惯孤僻，远离人群，直到被送国，换一个环境竟然得新生，积攒了十几年的生机陡然间爆发，她在英国五年，一位行走间的小超人，几乎走遍整个亚欧大陆。

远乔接着说：“后来陆满家里情况越来越不好，常常遇到债、抢劫、绑走人动不动叫嚣砍手砍脚，还常常没有饭吃，多亏院长照顾，才长到十八岁。他以前说，还不如跟我一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好过过街老鼠一样被人追得满世界跑。再后来他就不来上学了，拿着刀，跟黑社会比狠，还搞刺青，左青龙右白虎的，渐渐就很少再见到他。”

“我猜他刚好羡慕你沉稳专注，还有……肤白？”

一门，就见护士长在分发蜡烛，也不回地说：“今天市里面电力设备了问题，连带气都供不上，好在就一个晚上，保证凌晨就修好。小宁同志，要多盖被，免得又冒，还要多住一个星期，那就到过年啦。”

宁微澜失笑，怎么搞的好像再拍牡丹亭西厢记，要红娘推手，月夜相逢，“其实不用的，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更何况还可以叫看护来。”

她憋着笑，快憋内伤，“嗯，勉还行吧。”

只是还行两个字，外加一句勉来修饰，陆满方才满满的自信如溃堤千里，天堂到地狱，他重重摔下去，灰心丧气。

又看陆满，板着脸教训，“小伙，除家属以外不可以陪床守夜。”

走远了悄悄说：“宁微澜，我觉得我还不错的，你觉得呢？”

此时球场声一片，陆满的队伍大比分取胜，观赛者说不虚此行，比赛的人疲力竭。只有陆满是异类，依然有力满场跑，绕个大圈回到她边，笑嘻嘻告诉她，“我赢了。”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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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远乔腼腆地笑，推一推镜，有一年少老成，“院长说我是早产儿，从小不好，羡慕陆满个，长得帅，会打架，还会讨女孩喜。”

宁微澜这一病就在医院常驻，同医生护士成了见面能够聊上几句的邻居，虽然大多数时候，她扮演聆听角，有时还能得到许多医院内边新闻，哪位住院医生同小护士夹杂不清，哪位护士长更年期脾气最坏，千万不要找她扎针。

“我知啊。”顿了顿，看一颗颗汗珠从他手臂上落，便拿一瓶运动饮料，“要不要喝？你了好多汗。”

陆满心里急得挠墙，只求看护变成总理，日理万机，不要来跟他抢时间，表面还要故作镇定，僵着脸，说：“你不是怕黑吗？

“喝，回去冲凉。”

“陆满他……你不怕吗？”远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