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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剩下，除却遍鳞伤。

陆满仍在努力，憋一气，爬向浅驼裙边。他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再靠近她一，再努力靠近她一，哪怕粉碎骨，哪怕命丧如此。

她后是富丽堂皇琼楼玉宇，他脚下是肮脏糟粕贫贱陋室，为何总是那么远，远到将所有希望一瞬间掐灭，昨夜那一帧帧好梦境仍留有余温，而今连摸她裙摆都要经过千山万。

终于，就在前。

他抬起手，一厘米距离。

霍展年说：“我们走，后续会有人来理。”于是转动椅，于是而过，于是陆满沾满血的右手颓然留在空中。

命运的残酷初端倪，他却无从争辩。

一切是既定事实，除却那些虚妄梦想，他什么都无法给她。

“别哭，早说不让你去，你偏要，结果吓成这样。”车内，霍展年轻轻拍她肩膀，低声安。

“我没哭。”嘴上倔，一摸脸，全是泪。

霍展年忍不住笑，“傻孩。”一盒纸巾递到她前，“你母亲那边，我会去说，不需要担心。作为回报，今晚陪爹这个孤家寡人吃一顿饭？”

宁微澜却仿佛被伤透了心，手上抓一团面巾纸，哭得越发厉害。

霍展年自嘲，“不过是一顿饭，也不必吓成这样。”

隐秘的恋多么苦，苦得心肝俱裂。

享乐

如果早知现在的切肤之痛，你的当初还会不会那样义无反顾至死不渝？人人心中一笔明细，付多少，回报多少，心伤心痛，资不抵债。

我你几斤几两，你我三年未满。到最后一本烂账，破产理，谁来清算。

至少还有星光，缀寂寂夜幕，予取予求，未曾收过你分毫。破漏屋，汲取一室星光，亦算意外收获。

陆正华终于肯归家来，照看重伤消沉的儿。

四十几岁的男人，整天赌赌赌，赌掉了万贯家财青岁月，赌掉了人的资本，如今剩下一滩烂泥，好在肯为儿一碗清寡长寿面。就蹲在床边伺候他吃喝，家里一张完好的凳都找不来，穿堂风呼呼刮过，剩多少温情通通带走。

冷冰冰，冷冰冰如同院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