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拨电话，一而再再而三，电话忙，无人听。

“flora，我今天接到调任通知……”

“噢，我激你，激你一直以来鬼影一样跟着我，令我时时刻刻痛恨命运不公。”

宁微澜看着姜安安，下免提，浅浅开，对她已是残酷打击，“安安来家中见我，她……不愿意去来，想问你意见。”

“嗯，我知。”

半个月后，她闲得发慌，于是揭开防尘布，又开始在她那张未完成画作上添添减减，一黑暗沉郁的夜空，唯有一颗孤星闪耀，而原野寂寥，空旷无人，写满绝望。

一分钟而已，电话接通，霍展年很是疲惫，说：“刚开完会？怎么了，在家里无聊，想要来逛？”

姜安安皱眉，烦躁不安，“也不必兜圈，开门见山更好。flora，我知你经验少，但好，习惯随心所，但公司的事不同，不能上来就胡闹。你记恨我，就要调我去来？你知自我上任，经济日报得过多少奖？业绩上升多少个？你这样公私不分，最终受害的还是自己。反正我有能力，到哪里都一样工作拿薪。你也说，我们是二十几年老友，所以我才上门来劝你，现在改调令，还来得及。”

姜安安看着她松松散散长发，沾着黄绿颜料的开司米上衣，睛里留的鄙夷。噢，也是，你看面前这个女人七八糟一无是，而我姜安安，漂亮丽，聪明能，怎么到来争不过她？命运真是不公平。

宁微澜好心提议，“不如我帮你播他私人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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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微澜听完，一脸莫名其妙，“公司的决议已通过董事会，来华人受众不在少数，我们去办华人报纸，半公益质，更得褒奖。不过，如果姜小不愿意，可以递辞呈，我多付你一个月工资。至于公司的事……恒川报业回到我名下，自然是随我啦，不劳您心。”

霍展年也曾无不讽刺地说：“哦，原来这就是艺术，一块焦黑的裹尸布，也能买几万块。”

她这才知，他从前那些收藏的艺术珍品都只是当摆设充场面，其实心里不屑到了极致。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又自视甚。

“你……你……你这样办事，毫无章法，你……”姜安安急的起来，一着急反而说不清，不择言，居然想到搬霍展年，“你这么，有没有问过霍先生？他不同意，决议一样无效，我不会走！对，我要打电话给霍先生，他绝不会答应你这么七八糟胡作非为。”是霍先生而不是霍展年，连名字都不敢叫，真是可怜。

“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姜安安的绝望不言自明，她在霍展年中，不过是一张用过即弃的砂纸，铺路垫脚的沙石，没有用，也不必她死活。

可霍展年不在家，她的朋友几乎没有，仇人倒是一打，数不过来。

她忍着泪，骄傲而不可一世地给宁微澜忠告，“他这人，你跟着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噢，是这件事。”佣人送上锡兰红茶，姜安安最讨厌的品，宁微澜招呼她，“先喝茶，反正都过二十年朋友，有话可以慢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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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神，门铃响，有访客上门。

“嗯，不要太晚。”

霍展年会意，随即说：“你是老板，没必要问我意见。不过姜安安不去来还能待在哪里？国内她记者时得罪的人太多，她如果要辞职，你记得多付一。老板，不能太小气。”

脱掉围裙，她穿极为随意，懒懒下楼，挪到客厅，姜安安已是一标准职业装坐在单人沙发上，与其说来拜访老友，不如说来打仗，正要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宁微澜说：“安安，其实你应当激我，相比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只把你调到来，而不是直接辞退你，已经很仁慈。”

是霍展年太冷情，还是她太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