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宾馆的大门，乃夫才努力恢复了些「老板」的形象，但这天最

大的败笔就是他在惊慌失措惴惴不安中忘了刮胡，而发上的啫喱也是严重

不够量，这让他看上去有些「破落」的模样。

这一天与对方厂家的谈判颇为顺利，娜娜表现得依旧十分得，倒是乃夫

其间有几次小小的走神。尽对方牢牢持自己的要求不肯半的让步，但

乃夫在拿到那批货的质量检测报告与自己的上家联系过后，一切的问题便都不成

了问题，乃夫的上家答应全退货，并承诺赔偿乃夫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

矛盾迎刃而解。当所有的问题全谈妥，该白纸黑字的也都白纸黑字后，大家的

脸上再次涌现如久别的亲人般的情与诚挚，那个貌似五大三的私企老板一

再挽留乃夫与娜娜再多玩几天，并说经过这几年投资的大力治理泉城又恢

复了「家家泉，垂杨」的绮丽胜景，乃夫自然没有心思去欣赏什么绮丽

胜景，在说了一大堆「给你厂添麻烦了，怎么还好意思叨扰」、「公司还有急

事，要赶回去理」「以后有时间一定多住几天」之类的废话后，双方便作了友

好的握手别，那个老板一直把他们送到厂门，并挥着手直到租车看不到踪

影。

在车上，娜娜又重新换上冷冷的表情，乃夫也再次成了被老师逮住的那个

小孩。「咱咱们是今天就赶回去，还是还是」他低声嚅嗫。

「随你的便。」娜娜的声音依旧平静的令他浑不自在。租车司机在后视

镜里偷偷打量了他们好几下。

乃夫没有脸再在济南多呆哪怕一分钟，他实在不敢正视娜娜那张冷冷的脸，

每一次的对话都让他在提心吊胆之中。当他们赶回家时已是半夜。妻看到

乃夫的脸有些灰暗，心事重重很疲惫的样，就关切地问他是不是生意谈得不

顺利还是不舒服了，乃夫勉地挤笑脸，说没有什么，生意还算顺利，

只是在路上来回奔波得有累了。

他很担心，明天还能不能在公司再见到娜娜。他更担心，他之后该如何去面

对娜娜

十、小兰的纠缠

第二天，光从很早的清晨开始就奇的灿烂，但不时呼啸过的风却嘲着

灿烂背后的虚弱，在每个墙角以及一切光所灿烂不到的影里，呼啸着的风都

让或行走或驻足的人们到有些凉意，许多的树叶看上去仿佛摇摇坠。

风将两页窗帘撩拨得手舞足蹈，并不断地发啪啪啪的声响，而那灿烂也趁

着窗帘的手舞足蹈不断地跻来，把一张床投成了像是电影放映机快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