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要去福州？”小扣儿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会儿才回过味来，小小的眉都打成了死结。

小孩儿没有回答，只是无打采的低着，只给李德才个浅的发旋，和细白的脖。

“李叔为什么去福州？”小扣儿好奇的问。福州，他也只是听过，反正离京城是很远的。

“班主也不哭…”小扣儿缓了气，噎着抹了把泪。他抬起小脑袋，看着这个捡他回来，又一直照拂着他的人，秀的脸上挂着泪，却不像自己一样惹人嫌，反而弱柳一般，令人怜惜。他伸小手，掉李德才脸上的泪。

小扣儿闭着噎着伏在李德才的怀里，心里却觉是碎成了一块块。白日里看见的那对父，和他之后遭李亦棠毒打，让他幼小的心彻底崩溃了…人和人怎么就不一样了？为什么有人就可以那样幸福的活着？

李德才察觉失态，也渐收了泪，低看着怀里的孩。这么一哭，他倒想起个事儿。“小扣儿，我跟你说个事儿。”

“怎么？舍不得？”李德才故作轻松，声音却又低哑起来。到了这时候，他也才回过味，小扣儿竟是要离了他边了吗？

“还记得福州的李叔吗？”李德才不以为意，继续问。

（bsp;当初好不容易熬成了角儿，一晚就被送到了金主的床。从那以后，他就不把自己当成男人…这样反而还好过些。毕竟，哪有他那样成日…成日雌伏在别个男人下的男人呢？就说如今，他也是靠着那个人，在这皇城脚下站稳脚跟，若是哪天那个人翻了脸，他也只能卷着铺盖沿街乞讨。

得贼眉鼠，但是若是他一家无事，没有成为居无定所的乞儿…就算是长得再丑，还不是父母中的宝。

“不怎么样，总也是条路不是…”李德才振奋了下神，笑眯眯的对小扣儿说。

小扣儿眨眨，没有吭气。

想到这里，李德才忽然到很后悔，他应该确实的，收养小扣儿。给他一个名字。这样，即使小扣儿以后到了别，也记得他有一个爹…百

“那是他老家，”李德才叹了气，神柔和的说：“我打算荐你去，也跟你李叔说过了…说是小厮，他也舍不得让你那些活，你跟在你李叔边，学学算账，学学事，将来说不准…”他的话音渐低，说不准什么，他也不说。这些将来的事情，本来也就没个准儿。

为什么他就要这样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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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李德裕。”小扣儿立刻想起来，回答。当初他被李德才捡回来的时候，正是李德才从戏台上退下来，忙戏园的时候。那个时候李德裕是师哥，还在替李德才撑台，不唱戏的时候就帮忙照顾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许是那时候年纪太小，所以他竟连李德裕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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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错。”李德才摸了摸小扣儿的大脑瓜，笑着说：“你李叔在福州也开了戏园，听说现在正红火起来，边缺个小厮。”

李德才沉默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细脖。这孩，自从捡了他回来，就没离过他边，不是父，也亲似父了。他这一辈，也不可能有孩了，说不准，也就小扣儿一个。

“扣儿不哭…乖，咱不哭…”李德才摸着小孩儿那一，说是劝着，劝到后面自己也低泣起来。他们这些人，生来就命不好，没有那个福气托生在富贵人家，哪怕是殷实儿的平百姓家…你说来这人世一遭，总不会就是来吃苦受罪的吧？可他李德才，从生起就没过过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