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走到钢琴边停下，左手佯附在黑白琴键上——他的手指比一般男生稍长，是天生适合弹钢琴的手，指甲修得净整齐，月牙一般给人温稳重的觉——

柳生看都不看她，径自坐到钢琴前。

一曲完毕，上了一层薄汗，睁开睛，仍然意犹未尽。

更生吓了一，循声望过去，只见柳生比吕士穿着净的校服靠在墙上，双手抱看着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面上是一贯的冷漠严肃。

起先是单调的几个音，渐渐地连成旋律，竟是她刚才弹的一段。

更生惊讶地抬望他——她刚刚是即兴弹的，他竟然仅听了一遍就能记住，柳生比吕士，果然不能小瞧！

“你刚才弹的是什么？”

诶？更生眨眨，很快反应过来，急忙起将位让给他，“你用吧，我也该回去了。”她原来觉得两个人毕竟拥有一起喝过酒的情义，应该跟以前不一样了，结果……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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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并没有练琴，趴在钢琴上面似乎在睡觉，听见开门声，抬起，微微蹙了蹙眉，“你怎么还没走？”语气可谈不上好。

“没什么，瞎弹的。”她知柳生的钢琴很好，所以并不敢在他面前托大。

更生的钢琴技巧说不上有多，不过胜在有情，比起那些将钢琴当修养课来上的贵族女，她的钢琴要快乐得多，自由得多——闭上睛，十指飞弹，旋律熟悉，那来自每个人童年的记忆，想象着小小的人鱼公主波妞和五岁的小男孩宗介用他们的单纯和执着对抗着一切不可知的恐怖命运。那样净懵懂的情，因为喜，就不不顾的一定要在一起，简单鲁莽得一塌糊涂，可就是这样，才地打动着无数的成人——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这血吧！

“你……生病了？”更生不太确定地问。

“我把手机忘在这儿了。”更生指了指钢琴上的手机，小声。

柳生并没有再弹下去了，收回手，淡淡地望着她，“如果你已经练完了，那么这个教室我要用了。”

更生想起她第一次来这个教室就碰到他在这里练琴，大概这也是他的宝地吧，所以对他的现并不惊讶。

了教室，关上门，走一段路才想起手机忘在那里了，没办法，只好折回去拿。

更生倒是喜上那个曾经给小王弹过钢琴的音乐教室，因为本就在艺术楼的西南角，很少有人会舍近取远来这里练琴，窗外又是茂密的杉林，隔绝了炽烈的光，隔绝了育场上的喧嚣。兴之所至地弹弹琴，畅游在音乐的国度里，不失为一个逃课的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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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生的手指快地舞蹈，再加上快地哨——

柳生漠然地看了她一，“不关你…

育三十几年的小泉有利老师，算是踢到铁板了，风鸟院更生在他发的练习本上留下一幅“抹脖上吊”的墨宝之后，算是真正的在一年级段名声大噪，导致只要更生一被老师耳提面命地拎到办公室，其他老师就开始目光炯炯。

柳生不说话了，板着脸，皱着眉，好像谁欠他钱似的。更生拿了手机，刚想走，却又看看柳生的脸——不太对劲，刀削斧凿般英俊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颓靡和焦躁，嘴似乎也有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