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是升三的暑假，四妗叫他给我写信。有他这一指，今年七月，我的理、化学，若不拿个九十分，也就对不起三皇五帝，列祖列宗——”

贞观心内一盘算，说：“咦，他不是大四了吗？”

“是啊，预官考试，毕业考……一大堆要准备，不过没关系，他实力——”

他弟弟说到这里，笑了起来；红红的脸，一排白牙齿。

“说是这样说，你还是自己多用心！”

贞观一边说，一边铰开封缄来看；二年前，大信给过自己一封信，当时，她没想着要回他，如今——

〖贞观：

久无音讯，这些时才从阿仲那里，知你一些近况。

我升初二那年，到你们那里客，吃鱼时哽着鱼刺，也许你已淡忘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谁人拿来的麦芽糖！

看你的样是不人知，我也只好不说，然而这么久，一直放在心上不是办法，赶快趁早正式给你声：多谢。

大信敬〗

贞观看过，将之收好，隔日亦即提笔作覆，言语客气，主要的在谢谢他教导弟弟费心，没过几天，他的信却又来了。

〖贞观：

回家时，看到桌上躺着你的信，吓了一，（其实是吃了一惊！）然后就很兴了。

（原先不能想象你会回复呢！）

称我刘先生，未免太生分、客气，还是叫名字好，你说呢。

听说你喜凤凰，见了要下来走路，极恭敬的，如此心意，若有知，该为你四时常开不谢。

台南的特如果说是凤凰，台北的风格，就要算杜鹃了；但是你知吗？凤凰在台南府，才是凤凰，杜鹃也惟有栽在台北郡，才能叫杜鹃，若是彼此易位相移，则两者都不开了。（你信不信？）

我实验室窗外，正对着一大片海，现时三月天，杜鹃开得正，粉、白、红、紫，简直要分它们不清。

寄上这一朵，是我才下楼摘的，也许你收到时，它已经扁了！

祝

愉快！

大信敬上〗

贞观的手双捧着魂来看，那是朵半褐半红的杜鹃，是真如大信说的，有些了。

这人也有趣，只是他的信不好回，因为连个适当些的称呼也没有。

到底应该如何叫呢？她是连银城他们的名，都很少直接呼叫的。想了三、五日，贞观才写了封短信：

〖兄弟：

祖父，祖那一辈份的人，也难得人人读书、认字；可是，自小即听他们这样唱：

五湖四海皆兄弟——

想来，我们岂有不如他们情的？

收到了！说起来也许你笑，长这么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