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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3/3)

,她连他的面都不敢看清……这样,两人就算见面了吗?

拣个这样的大日来相见,他是有意呢?还是无心撞着?……

搓圆仔虽可以无意识,可是搓着、搓着,银蟾就叫了:“原来你手心汗,我还以为粿团,阿嫂没把!”

贞观自己看看,只见新搓来的圆仔,个个带泪的,也只有笑:“快些搓好了,我要回家叫阿仲!”

什么?”

“台北人客来了,是四妗的侄仔,当然阿仲要来见老师!”

贞观是回到家来,才知弟弟早她一步,已经给银禧叫去了,原来自己走小路回家——她母亲正准备祭拜的事,一面与她说:“阿仲临时走得快,也未与他说详细,这孩不知会不会请人家来吃晚饭?……还是你再去一趟?”

贞观帮着母亲安置一碗碗的油饭,一面说:“还这个心什么?今晚哪里得到我们?人家亲姑母和侄儿,四妗那里会放?四妗不说,还有阿嬷呢!怎么去跟伊抢人客?”

她二姨一旁笑她母亲:“是啊,你还让贞观去?今晚任他是谁,去了反正就别想回来!到时看你那锅油饭,有谁来帮忙吃?”

她母亲笑:“这是怎样讲?”

她二姨笑:“那边来了上等人客,正呢!反正开了桌,请一人是请,请十人也是请,脆来一个留一个,来两人留双份,你自己阿仲都别想会回来吃,你还想拉伊的?”

果然七过后,她大弟还不回来;这边众人只得吃了晚饭,因看到锅里剩的,不免说是:“你看!只差阿仲一人,就剩这许多,要是贞观再去,连明天都不必煮了!”

贞观笑:“他们男生会吃,我可是比不上,阿仲如果真把人客请来,妈妈才是烦恼;这锅不知够不够人家半饱?”

说着,说着,又到了“范蠡与西施”的歌仔戏时间;她母亲和二姨,双双回她们房里去,小弟亦关了房门,自去他的功课。

贞观一人无味,只得回转自己房里静坐。

到现在,她的心还着呢!本来今晚要跟银蟾洋裁,谁知来了个不速之客,他这一撞来,她是连心连肺,整个找不着原先的位放了。

桌上的小收音机,是阿仲自己的实验,她才随手一转,《桃过渡》的歌一下溜溜:原来,桃待要过江;摆渡的老人招她:渡你也行,先得嫁我!

是:嫁你不难,咱们先来唱歌相褒,你若赢了随你,你若是输,叫我一声娘,乖乖渡我过去——贞观听得这一男一女唱

〖正月人迎尪,单守空房,嘴吃槟榔面抹粉,手提珊瑚等待君。

二月立分,无好狗拖推渡船,船饭船底困,鬼拖去无神魂。

三月是清明,风假正经,阿伯宛然杨宗保,桃可比穆桂英。

四月是天,无好狗拖守渡边,一日三顿无米煮,也敢对阮葛葛缠。

五月龙船须,桃,手举雨伞追人走,着缘投戆大呆。

六月火烧埔,无好狗拖推渡人,衫穿破无人补,穿到汗就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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