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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台风要来！”

二人在电话里笑起；大信又说：“我七半准时到，除非风雨太大！”

这样寒冷的夜里，台北的大信在什么呢，他或许读书，或者刻印；他走那日，还与贞观说下，要再刻一个“灵所钟，泉石激韵”的章给她。

【1】

“后来呢？”

贞观知：阿仲是起来给母亲鞭炮；伊的胆极小的，看阿仲着，还得摀着耳朵呢；从前父亲在前，这桩事情自是父亲的，一个妇人，没了男人，也就只有倚重儿了。——大信在这样天公生的夜里，是否也起来帮自己母亲燃大炮的引线呢？贞观甚至想：以后的十年、廿年，她自己亦是一家主妇，她要阿嬷、母亲教的这些旧俗，着年节、四季，祭奉祖先，神明；是朱治家格言说的——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有那么一天，她也得这样摸黑起来参拜天地、众神，她当然不敢炮竹——贞观多么希望，会是像大信这等情亲，又知心意的人，来予她天公生的引信啊！

十二过，即属时，也就算初九了，敬拜天公，是要愈早愈好，因为彼时，天地清明；贞观在睡梦里，听得大街隐约传来鞭炮声，剥、剥两响，天公生只放大炮，不连珠炮，为的神有大小，礼有细；没多久，她又听见母亲起梳洗，走至厅前上拜天地的悉数响声；未几，她大弟弟亦跟着起来。

挂下电话，一直到下班，贞观只不住看着窗，怕的风太大，雨太；回家后，两人还一起吃了饭，等贞观洗来时，已不见银蟾；这样的台风天，不知她要去哪里？

“晚上去看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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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看杨藩形容不扬，又是面黑如炭，其貌极陋，心中自是怨叹。等阵前见过薛丁山，心下思想：要嫁就要嫁这样的人。为此，移山倒海，上天地的倾翻着，薛丁山因她弒父杀兄，看她低贱，才有每娶每休，前后三遍的故事。”

“昨天傍晚到家的，你有空吗？”

六十一年七夕，刚好是历八月十五日；上什十，贞观还在忙呢，办公室的电话忽地响起来；银蟾在对桌那边先接了分机，她只说两声，就指着话筒要贞观听；贞观一拿起，说是：“喂，我是——”

“啊，是你——”

“不它，我母亲说我一回来就带个台风回来。”

“怎样的事？”

贞观问：“就是大闹灯那个？”

“杨藩即是薛刚的前世业，投胎来她儿，要来报冤仇；以后薛刚长大，上元夜大闹灯，打死殿下，惊死宗，至使武则天下旨，将薛氏一家三百余，满门抄斩——”

“后来是圣旨赐婚，加上程咬金搓圆扁的，才正式和合；在她挂帅征西凉，大破白虎关时，逢着守将杨藩，正是旧时的无缘人；梨下山时，手中有各式法宝，上怀的十八般武艺，在她刀斩杨藩，人落地时，杨藩有血滴到她上，怨魂乃投梨胎腹中，未几樊元帅阵中产，在金光阵里生下个黑脸儿，就是薛刚。”

其实，又何必呢，她与大信，至今亦无背人的话可说；贞观喜目前的状况，在肃然中，有另一意——大信从前与廖青儿好过，促使他们那样烈起的，除了日日相见的因素外，还有少年初启的情怀——那对异心的好奇与相。

大信因为有过前事，以致贞观不愿她二人太快情的某一窠臼；她心里希望他能够分：他待她与廖之间的不同，

“贞观，我是大信。”

十五

这样因果相循的故事，呵呵，可惜了大信怎么就听它不到——第二天，各家、各又忙着节礼，因为初九是天公生，即佛、两家所敬拜的玉皇大帝；贞观到晚才回家来睡，为的明日又得早起上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