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云想，经历过生死的人大概都会变得比较淡定，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呢，没有，所以那天他问她。“细云，妈妈呢，她是不是什么事了，我打不通她的电话……”虽然这么问着，他的语气却是平顺的，甚至连期待也并不很明显，医生之前就告诉过她说史景铭打听过史妈妈的消息，还让她好好跟史景铭说，别太刺激到病人。

睛一阵刺痛，脚下是铺着磁砖的地面，一格一格，他从这一格迈到那一格，一格一格……同样离那个女人越来越远……

这打太极的态度，她想，史景铭大概也已经猜来了，既然能这么试探的问她，心里多半已经有了准备，只是，想知一个明确的结果。

细云心里舒了一气，问了一下医生史景铭在哪个检查室，偷偷的去看颜华，他似乎正在和孩玩剪刀石布，对她的问题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细云谢了医生朝外走，他抱着孩跟上来，大概是还是在生气吧，也不说话，她走哪儿，他跟哪儿……

医生完检查，护士把他扶起来坐到椅上，他微笑着，大概是在说谢谢。

医生的有些术语她听不太懂，只说要等所有检查结束，看了结果才知最终情况，不过从目前来看，情况还是乐观，不意外，应该没有大问题……

史景铭在检查心脏功能，她站在外面的房间透过玻璃看他，手不自觉的靠了上去，颜华透过玻璃看过去，的确是史景铭，睛已经睁开了，也会偏了……

“你照顾他吧……”莫名的就开了，说后悔吗，很后悔，可是不开吗，他知细云心里一定会不舒服，他摸到第四手指上的那格戒指，凉凉的，小小的一个环，圈住了他的一生，还有那颗砰砰动的心脏，后悔过去的吗，从不，所以，没什么好纠结的。“只是在他康复的这一段时间……”

颜华移开视线。“你去吧……”

她一步一步过去，颜华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远，终于，那两个人的手握到了一块，抱着孩的他的手无声收拢。细云背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史景铭的倒是看得清清楚楚，他在笑，嘴角漂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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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生办公室坐下来，他才抬了抬，淡声：“把情况说一下……”

史妈妈过世的消息并没有让史景铭的情绪有太大的波动。

她的把握不是百分之百，所以也好了随时叫医生的准备，可是就像她推测的那样，史景铭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仿佛她说的，不过是今天的天气一样。

抱孩的手了，他柔声：“宝贝儿，我们回家……”

细云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昏迷让他整个人瘦了一些，手摊开来就像是五竹签，她看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住没有握上去。

他都沉默得厉害，步也很大，她几乎快要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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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也看懂了，以往他总是要连蒙带猜的好几次，然后等着细云来告诉他翎飞到底在说什么，这次他居然自己就看懂了……

“景铭……史妈妈已经过世了……”

“我去看看他……”

“别太伤心了，景铭，生死由命，节哀顺便……史妈妈走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痛苦……”

一生的时间和这一段时间相比，他划算一些，如此自我安，渐渐也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

“其实我有觉……”密的睫覆盖下来，在他底形成了一影，密密麻麻的疼痛似乎形成了一张绵密的网，他被圈在其中，渐渐的染了一抹忧郁。

“那天……”他幽幽的叹了一气。“我有一意识，努力的想要醒过来，我觉很重要的东西从我里离开，我似乎还听到她叫了我的名字，像小时候那样，又柔又，满是怜的语气……可是……”他停下

“爸爸，我们去哪儿……”翎飞用手语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