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打猎？

林妙妙洗了澡，着肚往床上一倒，胡寻思了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一夜无果，第二日天还未亮，林父便早早的门送货。

他费一个月的功夫只是雕了一个香炉，开云卷各景象尽在其中，在外人看来香炉这东西没什么实用，费了那么多心思来可真不值当，但林父心中明白得很，倘若他的手艺能叫掌柜看上了，赚来的银可是能够家里好几个月的开销。

林妙妙早知结果，担心林父接受不了，便扯了林父的胳膊不撒手，非要跟着一起去。林父向来疼闺女，只她是馋了，想去城里买些心零嘴，也便取了车来，叫她细抱着香炉，自己在前赶车，老闷赶了一路，父女俩未至正午就了城里。

钱制香铺里，掌柜舀了香炉上案，焚了一饼‘太真香’，不多时便觉清香扑鼻，少有烟雾。

这太真香每年的产量不多也不少，材料虽不贵，工却细致的麻烦，须得人将白檀细剉一两，以半盏白相和蒸，再添上甲香、龙脑，用佐香窖上一月才得，若非掌柜乃是这‘钱制香铺’的坐堂掌柜，只怕也不容他这般随意取用。

“是个好件，不过到底料糙了些……”他黑的拇指从底下香炉上了，底微不可见的亮了亮，又朝着上的雕摸了两下，这才转往后瞧了一，淡淡：“他准备卖什么价？”

“三两银。”铺里的小厮恭敬的回。

“倒是不贵。”掌柜了，正要取银两，忽然手下一顿，似乎想起什么来一般，挑虫一般黑的眉：“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过，这个卖香炉的……是个姓林的？”一个姓林的男人，还会如此妙的雕刻手艺。

掌柜若有所思。

“外等着的，就是个姓林的。”那小厮弓着腰回复，继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只是掌柜脸上的表情隐在香料的烟雾里，看不真切，小厮小声低问：“掌柜的，怎么这个姓林的……有什么不对么？”

……

正午的太比烙饼还大，烧的人上烘烘的，林父站在香铺门，时不时、搓一搓手，张的整个后背都是汗哒哒的。

店里穿着灰衣的小厮抱着西瓜大的香炉走了来，一把掼林父怀里。

林父愣了一下：“这……”

小厮眯审视着林父，眸里几轻蔑之意：“东西是你的吧？我们掌柜的说了，这东西他瞧不上，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的最好——依我看姓林的你也别雕香炉了，把街上那哄小孩的双响鼓个儿来，说不得咱们还能看你一。”

林父拦下车上要下来的女儿，虽然怀里抱着香炉，脸渐渐铁青，但还是下语气：“我这香炉，平心而论，绝对是个好件……”

掌柜的先前也说是好东西，不过谁叫你姓林呢……那小厮扇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扭就回了铺，还‘砰’地一声关上了半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