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战养战，未尝不可。

沈泽心中沉思，眉目清冷，不远的石丛里一影疾闪而过，他眉心一动，手中的刀柄便已在掌心，闪着寒意的刀面激而，‘钪戕’一声猛地哆在一块青的大石之上，嵌石的刀尖还挂着半片带着鲜血的土布衣角。

黑影以一吓的姿态慌慌张张从石中钻地底。

胡参将赶过去一瞧，却见地上原本的已稳稳落下一石门，他上前敲了敲，只觉得石门厚实，不似薄薄一层，反倒像是磨平的石，质和重量都要超普通石门好大一截，他动作顿了顿，不由挠了挠腮帮，“坏了，咱们在山下的安排全都叫他瞧见了，只怕山上那些人心中也会有所估测了。”

“便是不曾被瞧见，对方也该知了。”

胡参将一怔：“……为何？”

沈泽冷哼一声，“这群山贼的领，只怕本便是战场上来的，如你我一般，他对军人的作风，也该了如指掌。”

先是三步放哨之法，后面又是派来勘察敌情的斥候，虽因山寨而有所调整，已不是原本的模样，然则行事的本质却是一样的。

难怪对方的手段一经使，会让他有难以言喻的熟悉。

胡参将眉掀起，现在倒是能够知己知彼了，可双方节奏太过相似，也是一苦恼，他握起拳，锤了锤后颈，“这可难办了。”

回程的铁骑由远策近。

沈泽摇了摇。

“无妨，对方有什么招数，接下便是。”

此时林家车外，林常乐听着几个后辈孙女你一言我一语，总算大抵把事情听明白了，老爷羊拐杖住着地面，面通红，“到底是你们妹，怎能如此……”他装作气的不行的模样，挥手让侥幸逃生的姑娘们站到一边。

“要我说啊……我这堂孙女也是福气大的，你们夫妇俩就不必担心了，就远思闺女的好模样，落山贼手里也没什么，只要叫那山贼领瞧上了，往后啊，说不得还得给你敬女婿钱呢。”林常乐心里是真兴啊，他先前就生怕沈将军看上林远思他闺女，现在可好了，从贼窝里转了一圈，就算回来名声也臭了。

到时候，沈将军何等份，怎么会娶一个贞洁不明的女人？

“二叔！你怎么能这样说……”林父震惊了一瞬，听完林常乐的话，更是急了，“什么叫被山贼看上？我清清白白的姑娘，将来也是要嫁个好人家的！”

林常乐摆摆手：“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听天由命吧。回得来也好，回不来也罢，都是个人的运气。”

林父青着脸甩袖，“我从不信什么听天由命，自己的闺女若还不救，我又凭什么人父亲。”他心中发冷，当即就要走。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林家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情向来厚，可二叔的一次次肆意行事却叫他浑生寒。

对方，从没有将他当家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