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刊批销总公司党委班里与钱无忌，钱副局长关系不好，被调到机关来的。有群众反映，这老兄队里的作风不改，有盛气凌人，个太，看问题显得偏激，对领导同志不够尊重，自以为是。有人说他是机关里的‘特别长’，他还自命为‘狂狷之士’。总之，对他既要用其所长，又要抑制所短。这是个优突，缺也很明显的有极大争议的人。他在‘极大’两字上加重了语气以示调。”

“我们这些情况也是考察的，是一些领导和群众的反映，仅供参考，时间长了你自己会对他们有更的了解。当然，这项工作在局里也还比较薄弱，不过我会全力支持你，有什么困难，你尽说来。下面我还有个会，我已叫机要室把这‘扫黄’办的材料调了来，这几天你先看看材料，熟悉熟悉情况再说吧。”

杨局长上述介绍，他不仅详细地写在了笔记本上，还地印在了脑海中，对他的直属下，他觉仅凭杨局长的介绍是远远不够的，还要多观察观察。

下午他本想找宋瑞诚来谈谈办公室的情况，不巧，他上街执法去了。他只是和黄副局长换了一下意见，就算工作接完毕。老黄则是什么情况都没说，只是笑着说：“你来了，把我给解脱了，我也是外来的，比你早到一年。情况嘛，想必老杨都和你说了。你呀，多观察，少表态，这里的事儿复杂呢，我也不好多说……”说完，他看了看手表：“哟，下班时间快到了，我晚上省书法家协会还有个聚会。我们有空再聊。”

他带着神秘的微笑走了。

秦东方望着老黄微微有驼背的影，心想，这人是个人才，原来在临江市当市委副书记时，也曾政绩突，后来他写过一个电视剧，临江市电视台就打着他的旗号到拉赞助，群众有些反映，也就调到这版印刷理局来了。现在他的书法倒是写得越来越好，名气比他当书记时名气还要大，他明年就要退休了，局里的事不太过问，也不愿太得罪人。秦东方看着黄局长的背影在沉思。

下班的铃声响了。秦局长未走，他还在翻看前桌上的材料。

秦东方夹着公文包跨办公室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办公楼静悄悄的，惟有楼灯发昏黄的光，显得有森森的。他走到楼梯拐弯时，隐隐约约地听到一阵“嘤……嘤……”的哭声。那女人的哭声在空旷的办公楼里发一阵令人骨悚然的回响，显得恐怖而悲凉。哭声中还混地夹杂着咒骂。都下班了，这是什么人在楼中哭，他到纳闷，向三楼楼梯走去。

在三楼和四楼的楼梯台阶上，坐着一位穿白连衣裙的女，她的衣服显得很单薄，显然是那劣质的人造丝制的夏季服装。小女听到他的脚步声并没有抬起来，蓬的发仍埋在臂弯里。仿佛是知有人站在她的面前，她的哭声反而更大了，肩膀因哭泣而剧烈地抖动着。

“你这杀千刀的呀，什么也不了，全家三靠我来养活呀！现在东西全收缴了，叫我怎么活呀？呜……呜……我不如一撞死算了，我不是为了那个小崽，我早就死了，这日哪是人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