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是60年代支边的老知青，他们在新疆生下我后，就丢在了陵州，开始还寄钱来，‘文革’后就没了消息。我从小是在家长大的，在陵州上的小学、中学、大学，在陵州。退休后和小姑生活在一起。我也只好寄住在他们家，他们可怜我，但他们也很困难。养了我这么大，一直把我培养到大学，我不能报答他们，我不可能要他们再来养活我。”说到这儿，他哭了声。

“这样吧，小王，你今天先劝劝你媳妇，你们一起先回去，我们一起想

答：为了生活，我老婆农村，没有工作，我还有一个两岁的孩要养活。

问：知，你为什么还要卖？

答：三十岁。

问：你知贩卖盗版光盘是违法的吗？

秦东方看完笔录，心情十分沉重，这是一个国家培养的大学本科生，怎么会沦落到光盘贩的地步。他对视着王成新失神的双问：“你有残疾又怎么考上大学的？”

问：职业？

答：可以，这批光盘是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老送来的，每天下午四送货到海珠路的一个小巷后我去拿，因我是大学生，懂外语，知什么好卖什么不好卖，同行都来请教我。

答：知。

答：王成新。

秦东方问：“那么你父母呢？”

问：文化程度？

上下，肤黧黑，材瘦瘦的，一副包骨的样，上的绸布白衬衫已穿得发黄，一汗酸气味直冲秦东方的鼻。一条长，左还挽着，一一低地吊在双上，光脚穿着一双塑料拖鞋。蓬的长发下藏着一对无神的睛，瞳仁浑浊无光，神散，但并不恐惧，那是一绝望的神，惟眶上架着近视镜，显示他是一个有文化的人。这人说话细声细气，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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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病是先天的行肌萎缩，随着年龄的增长，症状逐步明显。考大学那会儿，还没有这么严重，外表看不来。到学校被发现后，学校同情我的遭遇，让我继续学习。我一直拿奖学金的，1987年我拿到毕业证书，获学士学位，校方再次帮我隐瞒了病情，分到了陵州农大。我本就没法上班，陵州农大在一个山坡上，我的双爬不动坡。这几年病症越来越明显，我上你们四楼都勉爬上来。后来我们这个研究所被撤销，我被下岗，被推向社会，没有收来源。开自达吗？我的又不能蹲，有时车坏了修不起来，使不上劲。我现在只能帮老婆货，我力好，知哪些东西好卖，哪些不好卖。你们这次收了我这么多片，等于断了我们全家生活的来源。回去老婆就要跟我离婚。”

…………

问：你叫什么名字？

答：下岗人员。

问：照规定，我们可以对你行罚款理，今天只没收你的盗版光盘，希望你向我们提供这些光盘的来源和线索。

答：陵州农业大学畜产品加工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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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斌把询问笔录递给了秦东方，薄薄的两页纸。

问：原来工作单位？

“我的老婆是农村人，结婚那会儿，她并不知我是残疾人，这几年病症越来越明显。她是苦命人，家在农村也很穷的。前几年，我过服装生意但净亏本。我想，我这样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可是我想到我两岁的儿，想到我年迈的，想到他们辛茹苦把我养大……我不能一走了之呀！”

说完这些，王成新中绝望的目光。那目光是呆滞的、麻木的，但没有丝毫乞求怜悯的意思。

答：大学本科，陵州师范大学中文系古文献专业毕业。

问：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