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女温柔的声音指着她排的名单说：“秦副局长，机关里面只能排这几个人了，其他人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实在没办法了。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些人都是有小病的同志，你把他们重新组合起来要严加理。”长不愧为组织长夫人，称呼秦东方副局长的“副”字咬得清晰而准确，不像一般的正副局长都叫局长，只有在队正副的称呼泾渭分明得如小葱拌豆腐；地方上正副职在称呼上是一锅煮的，只有在实际行为上正职才更有帝王般威仪。殿的称呼使秦东方听得有刺耳。就如同在一群八哥鹦鹉的叫声中蹿了一只老鸹在聒噪，使人有着一异样的刺耳觉。接着，长用带工作的神秘吻，掺和着家主妇说长短的随意，闲话家常般地介绍了这几个同志的“小病”。当然这些“小病”不是组织结论却胜似组织结论，因为在这之前秦东方也听杨敢之局长用不经意的气谈起这几位同志。长谈的“小病”，竟如同复印机复印的一样准确无误地传达了杨局长的信息。因为杨局长代表组织，长是组织中的一机、一显微镜，一用原则检验的显微镜。显微镜观察到的“小病”自然成为考的依据，这依据尽听途说，带有很大的演绎彩，但是实际上已形成大的社会舆论，这舆论一经长的筛选，便成为杨局长的意图，也就成了组织的意见。秦东方对组织的意见一贯是很重视的。

“你知不知这个王文江，看上去文绉绉的，不吱声，不吭气，了副近视镜，那可是个不安定分。自以为是一个拿了陵州大学文学学士、陵州理工大学的理学学士双学士文凭的人才，尾就翘到天上去了。而且他对工作挑三拣四的，不服从分，指名要到印刷厂当总工程师，把他分到少年儿童印刷厂又与同志们闹不团结。那小姜、小梁却是很好的两个小伙，你知不知？”长的禅就是“你知不知”这一反诘句。因为她人事，所有的人事机密她都知，当然以为别人都不知，所以她就要大张旗鼓地反问别人，以显示自己什么都知。

秦东方摇摇，谦虚地表示不知。

“你知不知，这小姜、小梁，一个是少儿印刷厂的经营科科长，一个是生产科科长。他们的背景你知不知？你肯定不知，都是我们杨老板的人。”

“杨局长姓杨，他们一个姓姜一个姓梁，怎么说是杨局长的人呢？”秦东方又问。

长轻声细语地贴近秦东方的耳朵说：“这你就不知了吧？这小梁呢，是杨局长初恋情人，你懂不懂，就是以前老相好的儿，听说还是市委稽老书记的孙。自然是杨局长把他到少儿厂的。他以前在家乡双山的梨庄镇承包过镇的正威印刷厂，他老是镇党委书记，兼了个董事长，名为国有，却是让自己儿承包的。印刷厂自然办得不错，恐怕是嫌印刷厂经营风险太大。这厂原本也是杨局长当年在少儿厂当厂长时作为扶贫项目投资的，少儿厂的印刷任务没少给小梁厂长。小梁厂长看工厂要转制，这钱呢，也赚足了，要闹名了，就调到了少儿厂，搞起了生产经营。这小姜呢？你知不知，是杨夫人姜老师的内侄，姜老师你也不知了吧？她原来是枣县现在改称双山市稽杨庄中学老师，杨局长当局长后就调到了版印刷资公司当了办公室主任，现在也是总工程师了。你知不知，他们的调动手续都是我给办的呢。”说着这话时，长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