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共产党员，还迷信神佛吗？”

老稽余怒未消：“你懂个，佛教是文化，是大智慧，你懂吗？那是名胜古迹，人文景观，是历史文化遗产你懂吗？你们毁灭的是文化，我不要看到你，你给我，，去。”稽胜利就这样带着一雾，灰溜溜地了稽家小洋楼。他不理解老爷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不就是毁了一座庙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回学校去了。

一周之后，a省党报名批判稽昌明的反党、反社会主义言论。陵州师院校园内铺天盖地的大字报，也开始炮轰三反分稽昌明，揭发他的滔天罪行。师院还连带揪了稽昌明死党师大党委的梁书记。稽胜利和梁灵凤双双成了黑帮弟，照他们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的理论，他们只能成为过街的老鼠。稽胜利再也神气不起来了，他那灰褐的柞蚕丝的军装，被人讽刺为彭德怀弟兵的标志，行被学院新兴起的红造反总司令的造反派们扒了下来，扔了垃圾筐，他们一手拉起来的“泽东主义红卫兵造反兵团”被当成保皇派令解散。

当稽胜利恍如丧家之犬回到小洋楼时，他的父亲稽昌明已被陵州警备区宣布逮捕。政治风云急转直下。不久，陵州师院红造反总司令夺了省委的权。造反派看中了他家的洋楼。终于有一天上午，那个成了a省革委会副主任的带着一帮造反派来到小楼巡视了一圈。下午一帮如狼似虎的造反派战士就开着卡车行搬家，继母被隔离审查，稽家兄弟被赶家门，赶了省委家属大院。

稽胜利和杨敢之的再次相遇是在学校图书馆幽暗的仓库里。

白天稽胜利像幽灵一样，整天在学校闲逛，他终于发现一个小小的秘密，学校图书馆被封了起来，听说那个书库里有不少“黄书”。那时造反派忙于造反，对他这个黑帮弟疏于理。那天晚上，确实是一个月黑风的夜晚，他带着一个大麻袋，一个手电筒，潜了图书馆的大楼，他蹑手蹑脚像是幽灵一样在空旷的走廊里，打着电筒照，发现有一间库房上玻璃被换成了木板，他用手轻轻一推那板竟松动了，再一拉木板无声地摔到了书库内松的图书堆上。于是他双手一撑竟然朝下地钻了书库内。他打着手电将一本本图书往麻袋里。了整整一麻袋，已累得满大汗，他蹲在地上息。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大气也不敢了，心加速几乎咙。两像猫一样盯着那空的门窗。这时一个灵巧的黑影猫竟也蹿了卸下了木板的空窗，那人背了一个面粉袋，打着手电在凌的书堆寻找着自己喜的书，那手电的光在庞大的书库里晃来晃去。稽胜利大气不敢，趴在书堆上，这时那人的脚跨过来，一脚踩在稽胜利的上，“哎哟”一声惨叫，使那人冷不丁地吓了一，一坐在书堆上，七魂丢了六魄，他分明看到稽胜利那恶狼一样的睛正盯着他。当稽胜利打开手电照着那人时，才发现原来是同班同学杨敢之。双方都松了气。因为地主儿和黑帮弟，现在地位平等，而且同时沦为窃书贼。双方几乎同时叫了对方的名字。在黑暗的书库里，他们像是两只老鼠那样相逢了。同时沦为老鼠的他们握手言和，像是狼狈一样相互帮衬起来。这时他们已心照不宣地成了同类。是谁先把对方搀扶起来，先迈那友谊的第一步，至今他们谁也想不起来了。总之，在那个没有星光的黑夜，在那个充斥着灰尘和纸的霉味的仓库里，他们心照不宣地成了同气相求的朋友。他们一个先从门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