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倚在审讯椅的木栏上，歪着脑袋问：“我这罪会判死刑吗？”话语中带着凄惨和无奈。

沈剑军平静地告诉他，这要看法院判决，只要你合专案组工作，有重大立功表现，是有可能从宽理的。他听了沈剑军这句话，仿佛吃了一颗定神，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回答问题……

在结束这次例行的提审之后，沈剑军、华和他聊起了家常。华问：“你是北大经济系的材生，怎么会堕落成违法犯罪分呢？”

“除了家中的，使我忘乎所以外，还有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自认为看透了这个社会，认为只要有了权就能通过寻租来搞到钱，权与钱结合才能形成势，有了权势就可自由地、放肆地游走于法律间隙为所为。因为主宰这个社会的仍是权力，有了权力就可以攫取更多的金钱，金钱再换取更大的权力，如此循环往复使少数人富了起来。这些人不是官员就是商人，或者兼两者份的国企老板。我所见到的潜在官场商界的规则虽不见诸文字、法律条文；却是以我所见所闻的父母及其朋友、同事、领导和领导的女本的堕落事实为依据的。我的父母及我从辉煌到毁灭是带有很大的偶然的。因为社会并没有形成某防止腐败，惩治腐败，防止权力被滥用的制和机制。还是阿克顿勋爵说得好呀，绝对的权力会导致绝对的腐败；绝对的权力会败坏社会的德。如此而已。”他长叹一声。

华饶有兴致地听着他的叙述。然而，他不再说下去了。他说他累了，于是不停地打着哈欠。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母亲为你画的《寒梅图》收到了吗？”

“收到了。谢谢华阿姨的特殊关心。”

“你有什么想？”

“那只是一个妇人家的痴人说梦而已。我之所以有今天，是因为常常沉醉在这个平庸却野心的夫人一厢情愿的梦中，包括我那个可怜的爸爸。这个女人太霸。还‘蓄芳待来年呢’，我已是油灯火尽了，你看我才三十，已是可怜白发生，能保住命就不错了。那张狗画，已被我裁成了手纸，那是中国最好的一纸，经过二十二工序制作的红星净宣纸，我最近痔疮发作，这纸用起来很和。”说完他自我解嘲般地笑了。

他被狱警带走了，看到他步履蹒跚的背影消失在重重铁门后面。沉重的铁门吞没了他那委琐的影，华不禁苦笑着摇了摇。

第二十四章升沉与衰荣

宋瑞诚再次见到宋仁善和王立成是在一年后的城中区人民法院的法上。宋仁善非法经营案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