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又怕纪委来查，想着升正厅，又怕民意测验过不了。而行政和企业双重的份，活着就潇洒得多。我和钱无忌虽然同是副局长，他兼着批销集团公司董事长，我兼着“扫黄打非”办主任，收却是几何等级的差别。同一个级别的官员，收都有如此大的差距。难怪局和集团分家，那么多人要向集团钻，个中原因不言自明呢。

在分省书刊批销集团贩卖盗版书的前夜，钱无忌请我吃过一餐饭，潜意识中是希望在理批销中心发行盗版图书中放集团公司一。那餐饭上了河豚鱼、五粮酒，可见档次之，这是鸿门宴。这档次的宴请，没有请宋瑞诚参加。据说官场有不成文的规矩，官员往的层次是官位大小而分成若不同的圈的。凡称“圈”者，一般人难以，篱笆扎得很，总是有些难与外人的秘密事儿，也有称为秘书帮、厅局级帮，经理帮的，或以同学划分就是同年，以区域划分就是乡党了。所以厅局级只和厅局级的际，彼此说些低级的笑话，传一些官场秘闻，那才更像哥们儿。这话当然是心直快的副厅级老婆穿的，比如旁边打着呼噜的这位副厅级纪检组长，目前就淘汰了曾经是朋友的级沈剑军和宋瑞诚等人，圈已提升到专和省委、省政府的秘书长，办公厅主任一级的在一起推杯盏地应酬，ok唱，常常喝得酒气冲天的，回来倒便睡。醒来说些官场秘闻，我还不上嘴，一说错话，她就会纠正我，说是某某副秘书长是参加常委会的，如何如何说，你哪里知这些上层的消息呢。那气贵得像是和一个仆在说话。我还是离开权力中心早了一，离开辇毂之下外放府州衙，就成了俗风尘之吏了，要爬到开圻封疆谈何容易呢！当年在省政府办公厅就是耐不住贫寒，来到这个政企不分的版印刷局，想多钱，结果长期像饿狗一样在杨敢之的圈外打转。我这个副局长的实际地位，不要说与钱无忌相比，连他妈的办公室主任彭正国、长殿都不如，想想寒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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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和钱无忌的吃喝也就两个人，钱似乎很忧郁，说到和老婆的关系，尤其是生活连说几句“极不和谐，极不和谐！”这使我想到和华的生活难就和谐了吗？自从她提了副厅级那脾气就吓得我不能起，我就痿了，就不太敢想象什么生活了。但这些我不能和钱无忌这个坯说，这家伙只是个官场混混而已。

钱无忌潇洒地从西服袋中掏那张金的卡片挥了

“秦局长你真傻，人这时候还不为自己多考虑多考虑。”他一面向我面前的脚酒杯中倒五粮一面说，仿佛把我当傻。我想他今晚带我走这个全市最富丽堂皇的酒店，踏着亮如镜面的牙大理石地面，四周装嵌黑大理石的电梯间，无声的速电梯仅用一分钟就把我们带到四十五层的。指着这个坐落在五星级宾馆层的富豪俱乐，钱无忌神秘兮兮地告诉我，这就是传说中的“英俱乐”，俱乐是富豪们隐秘的销金窟，如今富豪们全成了英了，而开创历史、推动历史前的人民大众呢，是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华说是“愚氓”我不赞同，但也不和她争，这女人最近喜怒无常，没提前大骂赵为民，提后还是大骂，说是早在五年前就该提，否则老娘现在应该是正厅了。她说这次提还是稽昌明前辈打了招呼，因为在稽胜利判死刑的问题上她说了话，才改判了无期。稽胜利这王八羔是该死的，贪污受贿还致死人命，这恶不死不足以平民愤，然而二审是改判了，据说就是华打了招呼的，当然老岳母早年在省委当过机要员，原本与老稽书记就熟。通过这层关系她搭上了稽昌明，原来这官也是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