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们再去找个什么医院……”

“不去不去，”沈文澜被激素和苦药汤折磨得够了，摆正心态跟方萍说自己跟李念琛是缘浅情更浅，撇开这个不说，就论人家的价，她一个不知所谓的小白领也是攀不起的。齐大非耦，所言不虚。

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新思想，方萍扬手一拍女儿背脊，“那还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两年嘛，咱们享受权利回避义务就行了。”

沈文澜讶然地看着自己的亲妈，疑惑她这新世纪的思想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但又转念想想这话也确实是话糙理不糙，便脆把方萍的这句话当了日后的行事指导方针。

到了家家吃晚饭的时间，方萍张罗着女儿回门的晚饭，给李念琛打完电话以后就一直关机的沈文澜踩着门铃快的节奏去开门，门拎着五六袋礼品的李念琛直地站在那里，笑得再自然不过。事情虽然乎意料，但沈文澜还是作常态，“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晚我自己回去的吗？”

李念琛已经不像是第一次上门那般拘谨了，此时甚至也没西装领带的标准打扮，只了件夹克就来了，不着急答沈文澜的话，远远地在不大的屋里抓住了方萍的影，一声“姆妈”（沪语，妈妈）叫得响亮而标准。

方萍也是一惊，养了快三十年的女儿，平白被一个男声叫妈，一时间还难以习惯。她定定神，一想李念琛这么叫也没错，便张唤他来，腾了地方让他放下礼品，“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

李念琛自然不同其他鲁莽回答“那下次就不带了”的外籍女婿，笑嘻嘻客气：“这是规矩，人家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就这么给了我，当然要记丈母娘的好。”这几句当然也是场面话，其中有几分真假各人自是心中有数。

方萍端了碗筷来，说是没什么准备，让他们夫妻二人随便吃一顿家常便饭再回去。给女儿女婿夹菜时，方萍替李念琛了来意，“文文不懂事，结了婚了还一个人说回来就回来，在娘家吃吃喝喝不要，刚结婚就一个人回娘家过夜，也不知周围邻居会怎么看。”这话面上虽是谅李念琛追过来接人，实则是说给沈文澜听的。

这娘家饭再香，却还是婆家的饭更长。方萍对女儿闪婚的事可以说是刚刚才消化完毕，放下碗筷叹一气，代李念琛说：“小李啊，我呢，也不跟你摆什么丈母娘的派了，你跟我们文文这个婚结成这个样，我实在是……”

李念琛恭敬地随着她放下碗筷，“您叫我阿琛就可以了，结婚的事情我也知办得不合适，等到放暑假我爸妈领了我弟弟妹妹到上海了，我就补办酒席，到时候所有认识的同事和邻居我们都请，算是给文文一个代。”

这些话方萍也不是没听女儿说过，但从正主嘴里来才总算心定，最少以后女儿不至于落一个“无媒苟合”的名声。她转念想到这婚若是变成真结，到来还是她们理亏了人家，严厉的气立刻弱了下来，“我也知，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啊，我不求你跟文文一生一世，一心一意，你能在还是她老公的时候尽到一个丈夫的本分，尽心尽力了，我也就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