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打不还手、骂不还！”这些仿佛妇联主任一样的话被李念琛用一旁观者的语气说来，怪异得来又温馨。“儿”和“丈夫”是男人一生中很重要的角，他兼二职，任何言行都可能有失偏颇，只能从角中脱来劝妻，把自己置于“朋友”的位置上来提供建议。

“我老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脱了衣服丢，亏我还以为他这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在家里也该很讲究呢。”沈文澜立刻向前的“知心哥哥”抱怨，同时也惊讶于原来自己也有过这样过分“天真无知”的想法。

舒服地躺在浴缸中的李念琛歪着，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番，然后回答咨询者：“他从小被家里得太严，好不容易结了婚，终于能在老婆面前自己男人脏差的动本，你也多少谅一下吧。睡衣不卧室，风度不房门嘛。”

沈文澜被他说得直笑，手下没轻没重地拍了他结实的背脊一记，“啪”的一声，意外地响得过分。“哎哟哇！家暴啊？！”挨了打的李念琛立刻很小男人地申诉起来，吓得沈文澜赶忙凑近去看是不是打红了。

细看之下似乎是有些微微发红的样，沈文澜为此有些发窘，却因为李念琛“记仇”的一句“晚上回来打你”而歉意全消了。她洗掉手上的泡沫退去整理了一下，然后开始准备启程跟李家母女去市中心购。

与另一个大活人同住的沈文澜记得自己的专栏中曾有过这样一句话——

恋是风雪月，婚姻是屎痰。

沈文澜的这些所谓的“金句”在当初领悟的时候不过是“知”，直到现在，她坐在自己夜里安眠的床边，听着卫生间里李念琛洗澡的声，这些“金句”才刚刚被用之于“实践”。从前沈文澜最是看不起那些恋中智商为零的女人们，但是当她在婚恋世界里真刀真枪地跟丈夫、婆婆过招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也未见得多聪明。

据钱笑的分析，李楚惠这个婆婆跟国产的传统婆婆并没有特别大的分别——把媳妇当成是来夺取自己多年的革命成果的外敌。现如今的婚姻市场上，女婿和丈母娘的首要矛盾是有没有婚房；媳妇和婆婆的首要矛盾是媳妇以怎样的价占取了房产证的多少份。说李念琛有房，沈文澜的名字不在房产证上，正是“刀切豆腐两面光”，但问题就恰恰在没有经历过这番纠结，大家都比较生分，可见得人都不是安分的动。

照钱笑的思路，跟李家房产没有任何关系的沈文澜即是外客，因而李楚惠作为婆婆，她对媳妇拿了最正确的态度——媳妇是客人，宾至当如归，除了这位客人和自家儿分享一张床以外，适当的客和礼仪都应该和其他客人别无二致。

那么照李念琛的思路，跟自己同宿同眠的沈文澜应当明白夫妻本一，因而沈文澜作为媳妇，她对婆婆应有的最正确的态度是——由于婆婆是供应“丈夫”这个稀缺资源的完全垄断企业，因而无论如何也不要在供货商面前说货不够好，如果实在有不能接受的分，关起房门自己修正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