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我向妳说的对白才是喔。」

她已拿起刀叉，对我微笑，似乎正在等我。

「我住海边，小时候台风来袭时，路上常常会淹。那时只觉得淹很好玩，因为我们一群小孩都会跑到路上去抓鱼。有时候不小心还会被鱼撞到小喔。」我笑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不再到路上抓鱼而已。不过每当想起以前所抓的鱼，就会有一莫名其妙的罪恶。」

「就怎样？」

我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因为叶梅桂而想到学。

我还知，她不想说话时，连一个字也不会多说；但只要她想说，而且确定你会听，那她就会毫无防备、畅所言。

「我现在是一家贸易公司的小职员，请多多指教。」叶梅桂笑了起来「为什么不」

「嗯。」我也看了看表，十了。

「嗯，谢谢。」我，接着说：「填志愿时，看到利工程系，想都没想，就填了。念大学后，那罪恶才渐渐消失。」

「小孩当然不懂事，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你不必在意。」

次数愈来愈频繁，而且想到学时心受重击的力，也愈来愈大。

「后来班上一位家里有鱼塭的同学，他父亲在台风来袭时担心鱼塭的损失，就冒雨门，结果被洪冲走了。从此我就」

「我毕业后当过幼儿园老师。后来因为因为」

「最近工作比较多，没办法。」

菜端上来了，服务生把菜一一整齐地放在桌上。

「没什么。」我笑了笑。

「我们一起吃吧。」叶梅桂的神很狡黠，笑容很灿烂。

「你怎么了？」叶梅桂看我不说话，问了我一声。

「是吗？」叶梅桂暂时放下刀叉，看着我：「我想听真话哦。」

「嗯。」我。

如果在我们谈话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同时沉默的时间，我反而会觉得不习惯。我相信叶梅桂也是如此。

「蒙古的舞蹈有一个特，就是舞者常常会模仿骑奔驰与老鹰飞翔的动作。收菜单的服务生，宛如苍鹰遨翔草原；而倒的服务生，正揽辔跨、驰骋大漠。」

于是我也拿起刀叉，示意她一起动手。

「我学的是幼教。」

「嗯？」

「那妳现在是」

然后我们理所当然地又安静了下来。

「不要太累，要照顾好。」

「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不过这安静的气氛并不尴尬，只是我跟她说话时的习惯而已。

「对了，为什么你会念利工程？」

我笑了笑，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鱼从哪里来的？」

「我只是单纯地喜教育这项工作而已，没特别理由。」她突然微笑「如果你小时候让我教，也许就不必背负这么久的罪恶了。」

「是吗？」

「是」我尾音一直拉长，始终没有说答案。

我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这句话的意思，心便松了。

因为拉我走广场记忆的人是妳，拉我离开的人也是妳。

「你连这个都懂？是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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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叶梅桂看了看表。

叶梅桂啊，为什么妳老令我想起学呢？

「填错？」

我看了她一会，也放下刀叉。

叶梅桂啊，妳才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哦。」

「有的随着倒的海而来，有的来自溢的河。不过大分的鱼是从养鱼的鱼塭里游来。」

因为，这是学教我的。

「柯志宏。」她看了我一，然后低下：「别问了，好吗？」

我转动手中的茶杯，然后问她：「妳呢？妳念什么？」

「那时刚睡完午觉，迷迷糊糊，就填错了。」

「大学联考填志愿时，不小心填错的。」

「是不是工作很累？」她的神很温，声音很柔：「我看你这阵都忙到很晚。」

走到柜台结帐时，收银员正对着在我们之前结帐的一对男女说：「恭喜你们。」收银员笑得很开心：「你们是本餐厅开幕后，第一百对手牵着手一起结帐的客人，所以本餐厅要赠送你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