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三年级上学期，连哄带骗让大我两岁的沁儿上床。她死活不依，非要给她来避药不可。那时私人经营的药店很少，我于是比求脸红十分地领着半新不旧的沁儿来到医药公司。在门扭扭半天，她死活也不肯陪我去。对她冲动我本来就后悔不堪，也一副视死如归的样由她威胁。她没法，咬着嘴提玩“老虎”，谁输谁去买，谁赢谁钱。智商低，怯场，最终是我丢脸丢面在胖营业员的鄙视下抓着药奔药店。从那以后，对于生儿育女，我始终有茫然地惊慌。严格说是恐惧。

“我原来才不这号事。”我装糊涂说。

菜板上的鸭摇摇晃晃站起来，它拍着光光的翅膀，歪着扁扁的脑袋向我斜视。坐在我面前的邵，慢慢浮现成一副荒山野林的图画。

“真难得，歇会儿再走。”依着铁栏杆，邵迸发卞之琳站在桥上写《断章》的闲情。

无释放的青第二分（14）

贰拾

“谁啊？原来的女朋友不就是你吗？”

思说，那晚上你都了什么？”邵放下淘米的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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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贫！沁儿不是你的新娘吗？梦都听见你在叫。”邵不依不饶。

新学期的生活，不但没有所期望的罗曼克，反而有沦为女人化妆品之类的趋势。

“你怕负责任对吧？”邵委屈的泪漫了来，“再说，也许是月经推迟的缘故，跟本就没怀。”

“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怎么可能怀呢？”我扶住她柔弱的肩解释。

“不要亵渎神灵，会造报应的！”邵继续淘米，“亏你上了3年的大学，外受的常识都不知！”邵叨咕着。我一想，好像隐约听说过这么回事，外也有可能导致怀。

“你的，明天看医生。”邵突然说，“我是喜海盗，和你原先设想的不一样是不？不一样就好。”

“哎呀，怀就怀了嘛，你怕什么？说不定小朋友一生下来就舞着火药枪大嚷‘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雄姿英发，满脸虬须。”我油嘴地又补上一句。

“不！就是要你告诉我。”邵有理有据，“你力这么旺，肯定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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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疯了。天好像要落雨。”话一，我自家也觉得作怪。开学没过两星期，我就厌倦了，这是贱还是不识好歹？不知是我的话激起邵不满，还是她自家没意思风景。不到半分钟，我们一声不吭地走过铁桥。

“少胡说，我问你我问你，你原来的女朋友怀过没有？”邵来了劲。

铁桥底下的田里，东倒西歪守着几个衣不遮的稻草人。弯来弯去的溪，

自从邵大大方方挂上独院的钥匙，我就预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会这么快。

“怎么不可能，我也担心呢。没听说女也怀的事吗？”邵歪着脑袋。

风嬉笑着逗留在桥，像很久以前那个被装扮得伟伟大大的傍晚。

又是一个周末，我向邵提议去楚江公园玩，邵不想去，并说一辈也不想去，有些风景看过一次还想看第二次，可那不在重庆。这里的风景，尤其是那个我们不得已而去之十多次的楚江公园，去一次就不想第二次了。邵突然来了兴致，提议去郊外的冯家堡，理由是虽然是市郊，但起码还能看到一些田园风光。

“谢谢你。”白日青天，我不敢有半分猥亵。

那个傍晚，枯黄的蒿草散发着女人的气味，野生生的，薄雾一般弥漫。

“上半，上半，你不是没让我去吗？！”我有些急躁地吼起来。

“听说过，圣母玛利亚怀上耶酥时就是女。”我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