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

这些年我一直认为秋天是属于农民的，也只有农民才关心秋天。当我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季节，离开贡镇，离开那些雍的稻草堆，走冷艳苍白的秋天，反倒落得像个被剥夺了耕地的农民，两手空空，衣不遮。

……

“妈送来辣，我下午拎去独院，让邵准备小白菜算了——呀！同你一耽搁，又给院报的记者们撞上了！他们以为他们是约翰？钱勒！”大鹏望着图书馆那边跑来的几个男女。最前边的女孩，看起来好像没罩，一晃晃的，颇抢。

“好缠吗？他们可是冲着你那篇《论同居》来的。”见他们渐渐靠近，我问大鹏。我熟悉这些记者们的德行，跟大鹏说的差不多，他们以为他们是学校的约翰？钱勒呢。

“应该没问题。”大鹏狡黠地眨眨，“我一句话就打发了他们。”

“哦？什么话？”我半信半疑。

“我就对他们说，你们能说下雨是天空和大地，那么文章不过是稿纸被笔的结晶。”大鹏的话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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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释放的青第四分（10）

我麻木不仁地笑笑，一个飞脚，将足球踢得老远……

好不容易等到邵来，她却惊惊慌慌跑过来说，有人靠在第三棵菩提树烟。

不用猜，我就是用脖想也知是刘素素。

刘素素曾颇有考究地对我说，她是秭归人。虽说和屈原沾亲带故，但她这一家族，前后左右都没有产一个舞文墨的。母亲生下她不久就遁空门，坐禅修，走的路同三闾大夫完全相反。刘素素十二岁离开秭归。刘素素常抱怨，“可惜她来到世间晚了，否则该劝劝母亲。”她画过好几幅《屈行图》，送给评委，连初赛都没通过，终究灰了心，脆矢否认自己是秭归人。《怀沙》那些优秀的诗篇对她来说也是陈如死。

大鹏的女友，她是认真的。

有次她陪我到街上买豆腐脑儿，从王到霸，从包房到寺院，她滔滔不绝。

我觉察，她是那敢于暴肚脐而不敢坦内心的女孩。

“大鹏忏悔，他太冲动了，是他的错，求你原谅。”在她对面的土坎上蹲了许久，等她完烟我缓缓儿开。

“没必要。”她翻起仔衣领，蛇一样顺着菩提树下，“雨桓，我五年级偷看到班主任的日记，上边有句话，圆珠笔写的，今天总算懂了——‘初恋像豆芽，白生生的，放到菜板上了，还想长啊长。’”

“刘素素，别这么练达。作为男人，大鹏也有大鹏的想法，原谅他吧，这年，恋是不容易的。”

“别为难我。算了吧，你知，我很想一生一世。你不是常说，儿谢了，还算吗？算了吧，走呀，回去，邵在那边难得等。”她走过来拉我。手冰凉凉的，仿佛在往事中浸了许久。淡淡的星光下，我望着这个读不懂《怀沙》的女孩，为大鹏到可惜：千错万错还不是你的错，在众目睽睽之下，你给大鹏一面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