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思了，联合国近年来一直都在赔钱。”

第二张写着：“加九三学社。”

我又笑：“再读二十年的书看看有没有门路。”

另一张特别醒目：“到初恋情人家客，可能的话，留宿。”

我望着邵笑：“此人不赖，简直是农民式的憨厚，外加农民式的狡诈。”

又一张引人注目：“妻野些，情妇正派些。”

“邵你快来看，你说这小是不是神经病？妻野些，他说情妇正派些。”我失声怪叫。

“要看就规规矩矩看，看完清清静静想，想完清清楚楚说。谁听你吆五喝六？”邵训我，起来光着脚丫抓笔往墙上抹，瞟一画了两个多学期的耶稣，我又回到纸条上：

“送我大哥一杰妮娅，让他重新娶一个大嫂。”

“学校院长，卖掉丰田车。”

“陪麦加朝圣。和有钱人朋友。”

“创办女协会。我任会长，一届。”

“离开我的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耶和华啊，请帮忙证明我的清白——我就是恨的话也不会是恨她。”

……

数钱那样数一遍，才十二张，我忙追问邵。

“大分在刘素素那儿呢。”邵回过，嘻嘻一笑，“看到我写的没有？”

我忙抓起来看，上面写着：“别太孟浪。中国不需要嬉士。”

无语。我收起邵班上的十二个心声，起床上厕所，月黑风，隐隐听到坡上的学生宿舍在拉弹唱。

我真为这群大学生难过。

溪农副市场门人山人海，一时找不到路回去，只好拉着邵到卖木瓜酒的老太婆边闲看。

一个年轻的疯倒提着木刀，指东打西，举手投足间，很有那名满天下的堂骑士遗风。

“大学生呢，咳，大学生呢……”要了一竹筒木瓜酒，慢慢听老太婆唠叨，“书读多了想不开。纪晓岚家后人呢。祖宗的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