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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我喜的是夏远，甚至是她，她……喜过我。

不可能，远远跟我说她不喜你。

那是……因为你。她告诉我你喜我，所以她说她是绝对不会和我在一起的，但是她说她会因为你而快乐，我想要她快乐，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她快乐是因为你沈小菡，而不是因为我。

唐正，你别说了。镜里的沈小菡脸苍白，泪一滴一滴地滴下来，滴在洁白冰冷的洗手台上。

我羡慕你，你在她心里的分量远远超过她自己的情，她彻彻底底地重视你们的友情……还是对不起，再见。

沈小菡看着镜里的自己，她不知自己怎么就哭了，怎么就一下弱下来，怎么就心里没主意了似的，好象没有了人依靠的觉，她可以觉得这是欺骗，是怜悯，但是她是夏远，可是至少在这一刻，沈小菡的自尊是被狠狠地打击了。

但是，她是夏远。

那个她八岁起认识的，灿烂绚丽的女孩，那个和她一起走过斑斓青岁月的女孩。

手机响起，董谦说，你没什么事吧？怎么那么久啊？

沈小菡才回过神来，说，噢，我就下来。

了门又折回来，把姥爷的中药给倒了，沈小菡把它们倒在洗手台里，然后用清冲，直到一褐都看不见了。

沈小菡看着的旋转，想起夏远说过的话：我们是两颗可的五味，木兰科的五味，格温柔，味酸甜，一起成长。沈小菡家台有棵五味，是姥爷移栽的，那次好不容易地开结了果，是夏远十六岁生日许的愿。

沈小菡从小就喜五味，那个时候，姥爷教他认中药材，她总是抓着红红的五味不肯走，还总是偷偷地摘，偷偷地往嘴里送。她喜这样，喜五味甜涩的味。长大以后，放一颗五味在嘴里，味依旧，就像童年时四周空气里旧旧的旋律，还在耳边余音饶梁。只是觉得似乎少了什么，可是，那是必然的，总会丢失些什么，比如，童年的时光和童年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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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之夏（8）

下了楼，董谦一看她，觉得不大对劲，说，怎么了，哭了？

看来了？

什么事了啊？

那不去图书馆了，我想去场坐坐。

晚上的场还有几个依稀可辨的影在打篮球，跑上有几个在跑步，他们坐在跑边上的石凳上，沈小菡说，我难受的。

董谦说，我是一只属于沈小菡的垃圾筒。

你要觉得朋友欺骗了你，尽那是善意的欺骗，你会怎么？

我会原谅他，你不说了吗，那是善意的。

她知不知她对我太好，我承受不了了，她不知的，她还是当我还是小时侯的那个又矮又胆小的孩，她一直在保护我，她甚至可以为了保护我去牺牲她的情，这个代价太大了，我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