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菡说，你回去吧。

许戈在后面拉住她，声音大了起来，说，他到底有什么好啊！

沈小菡转过，说，格格，我上去了，我没事。

沈小菡越想越觉得有压力，越来越沉重。许戈还以为是丁商隐的原因，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见丁商隐，这个男人让他既嫉妒又羡慕，那是个怎样的男人，他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让这个他从少年起就着的人哭泣无助起来。那是一即将失去和寄予丝毫希望织在一起的复杂心理。他不知自己还可不可以再光明正大的沈小菡，不知多年后在沈小菡嫁作他人后自己会怎么办。一切都飘渺起来，好多事只能放在心里，慢慢地守护，慢慢地淡忘，不然又能怎么样呢？许戈很少有绝望的觉，在这一刻，他受到了这气息，绝望的气息，从少年时代起，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受到的绝望。或许，他们都长大了，总要面对将来，面对以后必然的分开和必然的婚姻。

这句话让沈小菡想到董谦，放寒假董谦回哈尔滨老家过年，过了几天给她打电话，说了一大堆，说这里的饺特好吃，说这里的雪下的真漂亮，说这里的冷可真叫刺骨的冷啊，你有没有冒，我可冒了，你要多穿噢，然后说这里的人可真是情，情的那个劲让人受不了，说想家了，想学校同学，最后还是很勇敢地说，其实说来说去我是想说我真想你啊！沈小菡拿着手机就笑了，说，那我可真对不住你啊，我还没想过你呢，那早回来吧，别赖在人家东北，人家东北人民多淳朴啊，是最怕你这特狡猾的害虫的。

董谦就笑了，说，不知怎么就变的这么罗嗦了，我妈也罗嗦的，现在我特别理解你，我就特烦我妈对着我罗嗦。

然后，手机就响了，是董谦，他说你知吗小菡，原来我们家还有个传家宝，是一个明朝时期的瓶，说我成年啦，现在就传给我了，我说将来让我给我媳妇，哈哈，你知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

许戈慌了，问她怎么了，慌张的样特别无助，许戈有次发信息给她说她哭的时候，自己的心也跟着往下掉，像心的东西不知怎么去保护得措手无策。沈小菡还笑他说可见你比我脆弱多了，可能我还没哭，你就开始哇哇地放声大哭了，到时还不知谁却谁呢。

沈小菡低着，说，我回家了。

董谦说，其实主要不是这个，就找事跟你聊呢，那你先忙，现在很冷啊，你多穿别冒了。

许戈说，小菡，我知你不开心，告诉我。

董谦说，不用想的嘛，你真是笨啊，是你啊。

许戈问她去不去乌镇，说我想带你去乌镇，我听说那儿安静，我希望你快乐起来，相信我，小菡。

沈小菡挂了电话鼻就发酸得不行，泪在眶里打转。

沈小菡看了许戈，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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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戈叫住她，走到她面前，说，我你，即使我知你不我，即使你可以继续装作不知。

沈小菡心里已经开始喊救命

沈小菡看看他，说，格格，你把我手疼了。

沈小菡说，好，我知了，我现在有事。

沈小菡在那一刻又想到了董谦，觉到难以抉择的痛苦，痛并快乐着，痛苦和幸福有时候是形影不离的，这一刻幸福一阵一阵地袭来，被关怀是好和动的，可是，她必须选择，或者说是接受什么，她必须走到这一步的。

五味之夏（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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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戈放开她，说，对不起，没事吧？

菡，我真想你。

沈小菡说，你真罗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