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

第64节：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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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觉得，当初发明这句话或者说歇后语的人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这个人还真是幽默。这多么像一个谎言呀，但它又多么有讽刺意味，而且又能讽刺得这么蓄，实属少见。

在我的觉里，白狐是属于冬天的。其他季节，我从未听人说起过它。只有到了冬天，积雪覆盖山野的时候，它才又一次回到人们的记忆中。就好像一个消失了很久的东西，又忽然回来了。我有时候会想，其他时候，它们都在哪里，但没有人告诉我。

觉实在是很好。〃白妹〃，这是一个多么好的词啊，它所散发的气息一度令我着迷。那些年的冬天，我凭窗而坐，前总是闪过一个丽的女，她一白衣，在洁白的雪地上踽踽独行。我不知她要去哪里，很多时候，我的心跟着她在屋外的雪地上飘呀飘。很久以后，我终于知她是我乡间的妹，她是我的白狐。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象，我到底没有见过白狐。它长什么样，我想我永远也不可能知。但是那些上山捉白狐的人一定知，他们是见过白狐的。他们会循着白狐的足迹，找到白狐藏的山。然后，堵着，找一堆柴火，着了，用烟熏。烟翻着中，躲在里面的白狐就待不住了。它们通常会铤而走险，不顾一切地往外窜。但它们很少有逃脱的，早被把的严严实实，它们一窜到就被人捉了。我曾听从山上回来的人说，很多时候，白狐宁愿被熏死也不。我想象不它们被活活熏死是什么觉，我总觉得，这有太过残忍。

村西有一姓莫的人家，莫家父俩人每年冬天都要山，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白狐。从我记事起，我经常看见他们风冒雪地去，又风冒雪地回来。村里一般人是吃了这苦的，再说，也没有他们的力。这父俩人多年在雪里摸爬打，力和耐力都非村里一般人可比。据说，他们还能识别各动的粪便，能灵地嗅到各动的气息，然后据气息找到它们的藏之所。这能耐，恐怕一般人是不备的。

我这么批评黄鼠狼可能有不对。黄鼠狼喜偷，这是它的本。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难移。这么说，黄鼠狼偷也是情非得已。它可能潜意识里也不愿意这么，但谁叫它是黄鼠狼呢？是黄鼠狼就要偷。黄鼠狼也知

那些年里，他们总共猎到多少只白狐，恐怕没有人能够说清。我想，他们自己也不会记得。但村里不少人都记得，他们家的饭桌上时常飘来的香味。村里的狗说不定也会记得，它曾于某年某月某日，在莫家门前拣到一骨，那是一多好的骨呀！

我经常听人说：黄鼠狼给拜年。听得多了，我就在想，黄鼠狼到底怎么给拜年的，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当然，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大家都知，但大家有谁见过，真的黄鼠狼到底怎么给拜年？

少见的何止这些。黄鼠狼到底长什么样，我一直没见过。传闻它长肢短，一黄，拖一条茸茸的尾。这么说来，它应该并不难看。但我就不明白了，它为什么老躲着人。它对我是神秘的，我甚至连它藏的地方都不知。传闻还说，它他放的臭气薰天。当然了，我没有闻过，不知有多臭。我还听说，黄鼠狼喜偷，你说它给拜年也罢，我觉得这很不好。人家养是给自己养的，不是给你黄鼠狼养的，你这么就有太不德了。你还偷，你这不找着让人看不起你黄鼠狼吗？黄鼠狼呀，黄鼠狼，人家又没有惹你，你怎么尽这些缺德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