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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钟的时候，欧之洋清理完一地狼藉，锁在柜里，并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小沈是个机灵鬼，见状忙过来给欧之洋泡了一杯绿茶，还特地多放了茶叶。见欧之洋平静地坐在桌前看文件，她轻轻地把茶杯放下，然后又悄悄地了门。

欧之洋一个激灵，浑沌的思维一下被惊醒，他猛地坐起来，问：“妈怎么啦？你好好说，怎么啦？有没有送医院？”

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直睡到手机铃声响起。他还了一个梦，梦见在艺术学院的礼堂里，易楚楚一袭白纱裙，恍若飘落凡间的天使，在一阵阵如梦如幻的音符中，向他伸了手。他想抓住那只手，可是中间隔着乐池，他怎么也够不着

“现在送到省医学院附属医院去了呜蔡萍今天正好调休，在去医院的路上给我打的电话。”刚才听到这个消息，蔡静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现在因为天塌下来有欧之洋着，她一下就有了主心骨，说话也就畅了许多。

纪主任50来岁，一看就是儒雅的专家型医生，让人心生依赖。他简单地向欧之洋介绍了一下老太太的病情：老年风心脏病，病变类型为二尖狭窄合并主动脉关闭不全。老人年轻时劳累过度，生活工作环境太差，患上了严重的风关节炎，肩颈和手腕的关节也不太好，只是近年自己比较注意，控制得当，才一直没有发作。这次发作的

蔡静没有再打电话过来，这让他略略松了一气，说明局势还在控制中。当欧之洋赶到医院时，老太太的病情已经稳住了，正在icu里留观。蔡静和蔡萍红着睛，忙上忙下地给老太太办住院手续。看到欧之洋来了，两个人都明显松了一气。【﹕。。。。】

“夫，你来啦？”蔡萍打招呼。她一直为有这样一个夫而自豪，所以尽年近不惑，言行中间带有一小妹妹在大哥哥面前的纵。

欧之洋忙用左手握住了右手，说：“没事没事，不小心撞的。妈到底是什么情况？主治医生是哪一位？我去跟他谈谈。”

“这样吧。你先去医院，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我把手上的急事理一下，上也赶过去。”欧之洋果断地吩嘱蔡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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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我带你去找纪主任吧。”蔡萍把一叠费单给蔡静。蔡静无奈地摇摇。

而蔡静却一看见了欧之洋的右手，已经起来了，她失声叫：“之洋，你的手？！”

“好的。有什么新情况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你也别太着急啊，小心开车。”蔡静说完，就挂断了。

“蔡萍刚刚打电话来，说呜呜我妈她心脏病发作呜呜。”蔡静已经泣不成声了。蔡萍是她的妹妹，比她小6岁，是省日报记者，至今未嫁，跟母亲住在一起。

电话是蔡静打来的，声音急促，还带着哭腔：“老欧，老欧啊！”

欧之洋虚脱了一般，倒在椅上。他也心律不齐，呼困难，他也需要急救，可是又有谁能救他呢？能救他的人，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给了他致命一击后，扬长而去如果可能，他真想就此躺倒，尘世间的伤与痛，与恨，从此与他无关。

他又躺了一会儿。不是不着急，他是真的浑没有力气。可是他不能甩手不，蔡静和蔡萍妹俩早年丧父，是丈母娘一手一脚地将两个闺女拉扯大，上了大学，都有了稳定的工作。老太太苦尽甘来，已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平时朗，还注重锻炼，有事没事都会去离家不远的小公园溜躂溜躂，和一班老年人聊聊天，舞，没想到说犯病就犯病了。

欧之洋一时都搞不清楚自己在哪儿，也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他混地应：“嗯，怎么啦？”

先解决前的事情吧。那件事，放一放，好好地理理思路，再走下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