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有那么一瞬间，欧之洋掠过了一丝内疚。他以洗手掩饰了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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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欧之洋又加了一句：“吃了一。”

欧之洋举着酒杯，犹豫了一下，想想吃归吃，哪怕是象征地吃两，吃完了该嘛嘛。便也将红酒悉数倒肚里。

两个人沉默地分坐在桌的两边，一说不上来的怪异气氛充斥在周围。还是蔡静先端起了杯：“老欧，来，为我们22年的婚姻，杯！”说完，不待欧之洋的反应，自己一仰脖，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人生苦短，所以要及时行乐是吧？我倒是觉得，人生苦短，知足常乐呢！”蔡静回敬。

欧之洋举起杯，冲着桌那的蔡静说：“真快，22年了。我们都只剩下这小半辈了，人生苦短啊！喝！”

见欧之洋只吃了两筷青菜，光在那儿不停地倒酒，小地抿，蔡静问：“你是不是吃过晚饭了？”

“你你忘了，今天是我们结婚22周年的纪念日。”蔡静一看欧之洋的样，就知他早就忘了，心里的不快，又开始酝酿起来。

昨天蔡萍回来就跟她谈了半宿。让蔡静始料不及的是，蔡萍的火力有一半对准了她，很有“怒其不争”的意思。她说，你在娘家磨炼内功，欧之洋却乐得逍遥。蔡静说，女人也是要有自尊的嘛，他都这样了，我有什么好说的？蔡萍说，什么自尊不自尊的，你这样不闻不问的姿态，其实是把他往外推，让他消失得更快。不是我说你，你要有那个易小一半的柔情似，我见犹怜，欧之洋就不至于墙了。我已经把他回家，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放着，桌上还有一瓶红酒，两只脚晶杯，都散发着隆重。尽他才吃完晚饭，肚涨涨地，看到酒佳肴，还是咽了唾沫。

“她又不是公主，不就是个让众人瞻仰的角吗？”蔡静轻蔑地“嘁”了一声，继续说：“你每天回家，我端茶送，菜饭地伺候着，你居然还不知足，你资助不让我知也就罢了，居然还勾引人家，嘿，这么多年来，我还真没有发现你味这么重啊！我俗？我

“老欧，都这么大年纪了，再折腾，有意思吗？”蔡静尽量柔声说。这番话，依她的，是断然说不这话的。唉，谁让蔡萍一再嘱咐她，要服，要示弱。

“嘛？”见蔡静已经洗净手，转到餐厅来，欧之洋皱着眉，闷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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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见过她？”欧之洋吃了一惊。

蔡静就翻来翻去地想了后半夜。正好今天是结婚纪念日，她是想着像个田螺姑娘一样，偷偷潜回家完一顿饭后，再离开。但下午蔡萍又打电话给她，兴奋地告诉她，那个易小已经离开欧之洋，还有自己的男朋友了。她这才临时决定留下来，好好地谈一谈。

什么叫“吃了一”啊？显然，他把这个纪念日忘得光。蔡静使劲忍了忍，才把恼怒和着一青椒咽了下去。

欧之洋没有吭声。两个人又相对无言，各自思忖着该怎么开。

“蔡静，你说夫妻间情没有了，扯一块儿装，有意思吗？正是人生短暂，我们才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好好地有质量地活着，而不是苟延残，一天一天地混日！”

“你没有情，那是你没有良心，没有德，没有责任！而我，都还有！”蔡静忍了半天，终于耐不住了：“你不就是嫌我老，嫌我俗吗？没有那个小狐狸有引力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曾经有过的肤，纤纤玉手的，就是嫁给你，才会整天柴米油盐，忙得顾不上自己！20年了，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也是那么一个庸俗的男人，就惦记着找20来岁的漂亮女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