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像前几天一样静静地躺着，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已经覆盖在白被之下。

“老爸！！！”欧文惨叫一声，扑倒在床，放声大哭。

蔡静在蔡萍和顾医生的搀扶下，也挪到床前。欧文掀开了蒙在爸爸脸上的被。欧之洋脸青白，眉仍纠结在一起，尾，一条长长的泪痕，清晰可见。他看上去很痛苦很不甘。

欧文蔡萍早就哭得唏里哗拉的，而蔡静，却是异常的镇定。她没有嚎哭，挣脱了旁人的搀扶，靠近欧之洋，弯下腰，用手替他抹平皱着的眉，又从袋里掏一包纸巾，一张抖开来，细细地去角的泪。她喃喃地说：“之洋，你安心地去吧我答应你在天堂里，你好好地照顾自己。”

欧文闻言，诧异地回看了一下小姨。后者正用一惊悚的神看着蔡静。两个人都以为蔡静受剌激，神恍惚了。

蔡静旁若无人地继续轻轻拭，那么专注，那么认真。

此时，易楚楚从一个噩梦中猛然惊醒，坐在床上，大大地着气。她梦见蔡静披散着发，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向她伸有着尖利指甲的手，一声声哀嚎：“你还我丈夫！你还我丈夫。”

沉睡中的明也被她的动静震醒了。他坐起来，打开床灯，一看，零刚过。易楚楚披散发地呆坐着，睁着惊恐的睛，脸上说不是汗还是泪。他忙拍着楚楚的背安：“怎么啦，宝贝？是不是梦了？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我在这儿呢。”

易楚楚环顾四周，确认是在家里，边是明，这才稍稍回过魂来。

“了什么梦？说来，知不是真的，就不会害怕了。啊？”明让楚楚重新躺下来，伸手替她抚开脸上的发。

易楚楚怎么能说了什么梦呢？就像她也说不，前天警打电话让她去二大队笔录的事情。她摇摇，长吁了一气说：“没什么，现在好多了。赶睡吧，一会儿你又要赶早。”

说着，给明拉拉薄被。关了灯，自己转向另一侧。

刚才那个梦，让她有了一很不祥的预。她想起透过病房门上那一小块玻璃看到的欧之洋。曾几何时，他是她的支，是她的唯一。她以为只要能给彼此快乐幸福，她就愿意一辈站在他的影里；曾几何时，一切都变了，她的理智告诉她，一定要离开，所有人才能获得重生，回到生活的正轨。

可是，这样的结局，却是超任何人的想像的。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二大队的警只是询问了那晚他们打电话的时间，以及通话前后的情形，翻看了易楚楚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但并未追究电话的详细内容，以及前因后果。易楚楚也没有说这个电话是缘于蔡静的迫。她的心正被大的内疚折磨着，即使警并没有明说，是这个电话造成了车祸。

在笔录上签自己名字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她觉得她是在欧之洋的判决书上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