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他握住我手，我脸上更却不敢手，只好任他握住。玄凌带着笑意随：“说起那日在倚梅园中祈福，你可带了什么心的件去，是香还是扇坠或是珠？”

我见他问的仿佛全不知我那日挂着的是小像，心知小像不是落在了他手里。虽微蹊跷，也并不往心里去，只答：“也不过是女儿家喜的玩意罢了，四郎若喜嬛嬛再一个便是。”

玄凌清浅一笑：“此番的事你必定是受了惊吓，若要也等你放宽了心再说。”他的目光凝在我脸上，一我的手：“朕与你的日还长，不急于一时。”

我听得他亲说这“日还长”几字，心里一翻起般甜，仿佛是被谁的手轻轻拂过心房，温柔得眶发酸，低声唤他：“四郎。”

玄凌拥我怀，只静静不发一言。画梁下垂着几个镀银的香球悬，镂刻着繁丽纹，金辉银烁，芳吐麝，袭袭香氲在堂中弥萦纡。窗外漱漱的风声都清晰耳。

良久，他方柔声说：“朕今日留下陪你。”

我羞悄声说：“嬛嬛不方便。”

玄凌哑然失笑：“陪朕用膳、说话总可以吧。”

一起用过午膳，玄凌：“还有些政务，你且歇着，朕明日再来瞧你。”

我起目送玄凌去，直到他走了许久，才慢慢静下心来踱回阁。我召了槿汐来：“女和内监死后是不是都要抬去葬岗埋了？”

槿汐神略显伤神，低声：“是。”

我知她景伤怀，叹了气：“我原不想要穗和小印的命，打发他们去暴室服苦役也就罢了。谁知皇上下了旨，那也无法可施了。”

槿汐：“他们也是自作孽。”

我整整衣衫：“话虽如此，我心里始终是不忍。你拿些银着人去为穗和小印收尸，再买两副棺材好好葬了，终究也算服侍了我一场。”

槿汐微微一愣，仿佛不曾想到我会如此吩咐，随即答：“小主慈心，婢必定着人去办好。”

我挥一挥手，声音隐隐透疲倦：“下去吧。我累了，要独自歇一歇。”

［卷一正文：第二十四章惊梦］

我独自倚在阁里间的贵妃榻上，只手支着下歪着，虽是懒懒的，却也没有一丝睡意。只觉得上一枝金簪垂着细细几缕苏，苏末尾是一颗红宝石，凉凉的冰在脸颊上，久了却仿佛和脸上的温度在了一起，再不觉得凉。正半梦半醒的迟钝间，听见有小小的声音唤我：“小，小。”

渐渐醒神，是浣碧的声音在帘外。我并不起来，懒懒：“什么事？”她却不答话，我心知不是小事，抚一抚脸振振神：“来回话。”

她挑起帘掩来，走至我跟前方小声说：“冷余氏不肯就死，闹得沸反盈天，非嚷着要见皇上一面才肯了断。”

我摇，“这样垂死挣扎还有什么用。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极是厌恶她，只说了‘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