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侍奉圣驾必然都有所长，不如写了这些长在纸上抓阄，谁抓到了什么便当众表演以娱嘉宾，皇上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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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妃嫔向来为争尽百宝，争奇斗艳。如今见有此一举，又是在帝后亲贵面前争脸的事，都是存了十分争艳的心思。

端妃弱早已回去休息，冯淑仪填了一阕词；恬贵人与秦芳仪合奏一曲《凤求凰》；刘良媛画了一幅丹青“观音送”；俱是各显风。

欣贵嫔是一通到底的人，脸上早了几分不屑：“甄婉仪才多大，怎能作《惊鸿舞》？未免人所难了。”

曹婕妤得皇后是左右双手各写一个“寿”字。皇后书法湛本是后一绝，更不用说是双手同书。两个“寿”字一，众人皆是称赞。

皇后听得再三有人提及故皇后，脸上微微变，只看着玄凌。见玄凌若有所思，轻声：“《惊鸿舞》易学难，还是不要作了，换个别的什么罢。”

欣贵嫔本是为我抱不平，反叫曹婕妤堵得一句话也说不来，赌气扭了脸再不理她。

曹婕妤素手一扬，了一枚纸签在手心：“这甄婉仪的。”说着展开纸签一看，自己先笑了：“请妹妹作《惊鸿舞》一曲。”转对玄凌笑：“妹妹姿貌本是‘翩若游龙，婉若惊鸿’（4），臣妾又偏偏到这一支，可见是合该由妹妹一舞了，妹妹可千万不要推却啊。”

原本独斟独饮的华妃声：“既然不能舞就不要舞了，何必勉？故皇后曾一舞动天下，想来如今也无人能够媲一二了。”说罢再不发一言，仰饮下一杯。

这话明明是激将了。心内一阵冷洌，前后已想得通透。若是不舞，难免招人笑话说皇帝新的甄氏平平无才，浪得虚名，失了皇家的面。若是舞，舞得不好必然招人耻笑；万一舞得好博得众人激赏，今日倒是大占风光。万一有一日不顺帝意，怕是就要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成是对先皇后的不敬。当今皇后是故皇后亲妹，皇上与故皇后少年结缡，恩无比，若是被人这样诬蔑，恐怕以后在中的日就难过了。

“那也勉算得过了。”

双手微蜷，《惊鸿舞》本是由唐玄宗妃梅妃所创，本已失传许久。纯元皇后酷音律舞蹈，几经寻求原舞，又苦心孤诣加以修改，一舞动天下，从此无论中民间都风靡一时，有井便有女演《惊鸿舞》。只是这《惊鸿舞》极难学成，对段形皆有严格要求，且非有三五年功底不能舞，有七八年功夫才能有所成。舞得好是惊为天人，舞不好就真成了东施效颦，贻笑大方了。

玄凌颔首：“这个主意倒新鲜。就你说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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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婕妤笑：“就算不是长项，总是懂得些的。况且都是日日相见的妹，随意即可。”

曹婕妤忙下去准备了，不过片刻捧了个青纹方瓶来，“容华妹妹有不宜劳，这抓阄行令的差事就让臣妾来担当吧。”

曹婕妤笑：“欣未免太小觑婉仪妹妹了。妹妹素来聪慧，这《惊鸿舞》是女皆能舞，妹妹怎么会不会呢？再说若舞得不如故皇后也是情理之中，自己妹随兴即可，不必较真的。”

眉庄在一旁：“万一中的纸签上写着的不是某位妹的长项，可要如何是好呢？”

筵席已经开了半日，丝竹声乐也听得腻了，见曹婕妤提了这个主意，都觉得有趣，跃跃试。

曹婕妤：“臣妾无所长，只会打珠络玩儿，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臣妾已经想好了，无论各位妹表演什么，臣妾都送一串珠络儿以表心意。皇上您说好不好？”

凌：“怎么，你这个主意的人儿自己不去演上一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