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谢她如此卖力。如此一来，我可省心多了。”

不好意思，有事来晚了。

［卷一正文：第三十五章寒鸦（下）］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独自向绿南薰殿走去。

从绿荫架下走，顺着蜿蜒曲廊，绕过翻月湖，穿了朱红边门，便到了绿南薰殿。见人恭谨无声侍立门外，示意他们不要通报，径自走了去。

暮四合下的殿宇有着几分莫名的沉寂，院落，飞檐重重。

殿中原本极是敞亮，上用的雨过天青蝉翼窗纱轻薄如烟，透映着檐外婆娑树影，风拂动，才在殿中、地上留下了明昧不定的暗迹，偶尔有簌簌的枝叶相撞的声音，像是下着淅沥的雨。

脚上是绣鞋，轻步行来，静似无声。只见玄凌伏在紫檀案几上，半靠着一个福枕，睡得正是酣甜。本是拿在手中的奏折，已落在了榻下。我轻轻拾起那本奏折放好，直瞧着案几上堆着的满满两叠小山似的奏折，微微摇了摇。

殿中寂寂无声，并无人来过的痕迹。

无意看见一堆奏折中间一缕猩红苏，极是醒目。随手拿来一看，竟是一把女用的纨扇，扇是极好的白纨素，泥金芍药样，象牙镂扇骨柄，巧细致，贵气人。一上手，就是一极的脂粉香扑面而来，是“天宮巧”的气味，这胭脂以玫瑰、苏木、粉、壳麝及益母草等材料调和而成，敷在颊上面泽若桃，甜香满颊，且制作不易，中能用的妃嫔并无几人。皇后又素不喜香，也就只有华妃会用了。

清淡一笑，举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扇，闭目轻嗅，真是香。想必华妃来见玄凌时心妆扮，墨重彩，是以连纨扇上也沾染了胭脂香味。

华妃果然有心。

皇后一绿南薰殿华妃就得了消息赶过来，可见中多有她的耳目。如今我势弱，秦芳仪、恬贵人一华妃还不放在里，在意皇后也多半是为了重夺协理六的权力。

我边如今只得一个陵容，可惜也是无的。一直以来默默无闻，像影般生活的陵容。我无声叹息，眉庄啊眉庄，我知你是为了我好，知这寂寂中即便有君王的独一人也是孤掌难鸣。可是你可知你给我了个多么大的难题。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我是知陵容的心思的，纵然她今生与哥哥是注定无缘的了，可是我怎能为了一己安危迫使她去亲近玄凌呢。

痛无比，偏偏这个时候陵容的父亲又了差池。皇后求情玄凌也未置可否，凭我一己之力不知能否扭转陵容父亲的命途，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正闭目沉思，忽地觉得脸上的，手中却空落落无。睁一看，玄凌拿着扇柄上的苏拨我的脸，：“何时过来的？朕竟没有听见。”

侧首对他笑：“四郎好睡。妾不忍惊动四郎。”

看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朝政繁忙，皇上也该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