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太狠心。”

心底不免怜惜小小粉团样可的温仪，不知此时正在受如何苦楚，摇轻声：“不要再说了。”

心下杂着复杂难言的恐惧和伤。听中老人说，先朝怀炀帝的景妃为争常暗中掐襁褓幼，使其哭闹引起皇帝注意，后来事发终被贬冷囚禁。

母亲原本是世间最温柔慈祥的女人，在这之中也被扭曲了，成为为了荣不惜视儿女为利手段的蛇蝎。

自己的儿女尚且如此，难怪历代为争储位而视他人之如仇雠的比比皆是，血腥杀戮中通往帝王宝座的路途何其可怖。

我下意识地抚摸平坦的小腹，渐渐后悔当时不该为了避而服寒药。如今依旧无怀征兆，恐怕要生育也是极困难的事了。然而若要生，难免又要与人一番恶斗纠缠。虑及心中所想，我实在笑不来，勉转了话题对陵容：“只怕今晚有许多人难以眠了。”

陵容甜笑依旧：“难说，怕不只是今晚而已。”

一语中的，玄凌在曹婕妤宿了一晚之后便接连两日宿在华妃，连温仪帝姬也被抱在华妃中照料。中人皆赞华妃思过之后开始变得贤德。

皇后对此只作不晓，她在抱着松和我对弈时淡漠：“华妃日渐聪明了呢，晓得假借人手了。”

我落下一，浅浅笑，“皇后娘娘能穿华妃伎俩，可见她的功夫不能与娘娘您相抗衡，也算不得多少聪明。”

皇后妙目微阖，满意的笑容。怀中松“喵呜”一声，目中绿光骤亮，轻巧了下去，扑向盆边一个绒球。它去势凌厉，将绒球扑在爪下扯个稀烂，抛在一边。复又温顺优雅的微笑。

我忍住心中对松的厌恶与害怕，转不去看它。

皇后停下手谈，静静看着这一过程，微笑：“这东西也知扑球了。”

然而温仪帝姬吐的情形并没有好转。

次日清晨跟随皇后与众人一同去探望温仪帝姬。平日富丽堂皇的慎德堂似乎被愁云笼罩。曹婕妤双目红，华妃与玄凌也是愁眉不展，太医畏畏缩缩站立一旁。

温仪似乎刚睡醒，双还睁不开，神似乎委顿。

保姆抱着轻轻哄了一阵，曹婕妤又拿了鼓逗她玩。华妃在一旁殷勤：“前几天的蹄羹本瞧帝姬吃着还香，不如再去些来吃，大家也好一起尝一尝。”

玄凌：“也好，朕也有饿了。”

不过一会儿，蹄羹就端了上来。

（bsp;其实是很简单的一甜，用蹄粉加绵糖和煮至雪白半透明状，再加些密瓜、桃和西瓜的果去，很是开胃。

温仪尚且年幼，她那碗中就没放瓜果。曹婕妤就着保姆怀中一勺一勺小心喂到她中，不时拿绢拭她角下的涎，见到吃的香甜，疲倦面容上温柔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