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落泪，：“你这一声‘长姊’，可晓得我是盼了多少年才听到呢。”

浣碧扑在我怀中：“我诚然不知长姊是这样的心待我，才犯下大错。”又呜咽泪：“这些日来确是妹妹糊涂，以致长姊困扰。妹妹知错，以后必定与长姊同心同德。”

（bsp;我吁一气：“玉姚懦弱，玉娆年幼，哥哥又征战沙场。家中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妹。你我之间若受人挑拨，自伤心肺，那么甄门无望矣。”

浣碧失声哭泣：“浣碧辜负长姊多年教诲，还请长姊恕我无知浅见。”

我亲手搀了她起来，：“你娘亲的事未曾与华妃她们提起吧，若是已被她们知晓，只怕日后多生事端，甄门会烦扰无尽。”

浣碧摇：“我不曾和她们提起。数月前娘亲生日，曹婕妤见我独自于上林苑角落哭泣以为是你责打委屈了我，才借故和我亲近。我只是想借助她和华妃引得皇上注意，并不是存心要陷害长姊的。再说娘亲的事事关重大，我不敢和她们说起。”

我，“你不说就是万幸。”又：“你想求的她们未必能给你，而我是你长姊，我一定会。”

循循又问了些华妃与曹婕妤与她来往的事，才换了槿汐来房中上夜陪伴。

［卷一正文：第四十五章闲桂落］

小连和小允对我这样轻巧放过浣碧很是不解，连槿汐亦是揣测。然而浣碧愈加勤谨，小心伏侍，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终于有一日，槿汐趁无人在我旁，问：“小主似乎不预备对浣碧姑娘有所举动。”她略略迟疑，：“恐怕她在小主边终究还是心腹之患。”

彼时秋光正好，院满园繁已落。那苍绿的树叶都已然被风薰得泛起轻朦的黄，连带着把那山石青砖都被染上一层浅金的烟雾。去年皇后为贺我而下的桂开得香馥如云，整个棠梨都是这样醉人的甜香。我正斜躺在寝殿前廊的横榻上，上覆一袭绯红的织锦披风，远远看着朱浣碧带着女在院中把新摘下的海棠果腌渍成饯。

我低饮下桂酒，徐徐：“若我要除去她，大可借华妃的手。只是她终究是我边的人，自小一同长大的情分还是有的。”见槿汐只是默默，我又：“我的事她知太多，若是赶尽杀绝反而她狗急墙。如今我断她后路，又许她最想要的东西，想来镇得住她。”

槿汐：“小主既有把握，婢也就安心了。”

我浅浅微笑，“诚然，我对她也并非放一百二十个心。她只以为当日的事被我拆穿是因为合香的缘故，却不晓得我早已命人注意她行踪。如今，小连亦奉命暗中注意她，若她再有贰心，也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槿汐无声微笑：“婢私心一直以为小主太过仁善会后患无穷，如今看来是婢多虑了。”

我微笑看她：“槿汐。若论妥帖，你是我边的第一人。只是我一直在想，你我相不过年余，为何你对我这样死心塌地。”